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了。
在决定五名祸首名单时,也有人替梁士诒求情,说:“加入此人,则金融界将起莫大之恐慌。
不如留下他将来替政府筹款。”
黎元洪大不谓然,他生气地说:“那么,我们不如干脆不下惩办祸首的命令吧!”
由于名单上祸首名字越来越少,北京政府自己也觉交代不过去,才很勉强地加进了顾鳌、夏寿田、薛大可三名非首要分子。
老实说罪魁祸首随手拈来不计其数,如果顾鳌等三人都算数,这张名单可以达五百人了。
所以惩办祸首,在北京政府方面只是敷衍塞责,通缉令也是通而不缉。
通缉令颁布前,杨度和孙毓筠避往天津,刘师培由西华门外私宅迁至法国医院,后来知道自己榜上无名,才和严复同至黎元洪寓申谢。
杨度在天津,卜居天津清鸣台八号。
当时有人曾以“一羊驱三午”
相讥,羊指杨度,三午是魏午庄、端午桥、夏午诒。
杨在天津屡欲赴京自首,被家人环阻。
两位变节的国民党人,一位是孙毓筠,一位是胡瑛。
孙、胡两人自二次革命失败后,党人或死或逃,他们感觉到国民党已无复苏之望,乃有自寻生路的企图。
筹安会成立后,孙自谓“大病不死,大难不死”
,于是皈依佛法,延请谛闲、显珠二大法师讲经,并拟开办佛教大学一所,且介绍谛闲至团城和袁克定见面。
袁克定说:“因为多病,病中看佛经颇有心得。”
谛闲告以:“公子将来大贵,请爱惜此身留为世用。
人世法与出世法本自圆融。”
袁说:“将来若有那一天,必为佛门尽力。”
当国体投票前,孙著《反对世袭总统议》,是六君子的第三篇劝进大文。
惩办祸首的通缉令下后,孙已赴天津,外传孙在天津二十七路自杀未遂。
胡瑛是宋教仁的同乡,湖南桃源人,长沙经正学堂出身。
辛亥革命前,他是个视死如归的革命斗士,与吴樾同谋炸五大臣的有他;乙巳同盟会成立时首先加入的是他;化装在京汉线跟踪铁良,欲伺机行刺的,也是他。
他说话口音像桃源话又不像桃源话,像湖北话又不像湖北话,像四川话又不像四川话。
至于他的身份,有时是革命党,有时是军人,有时却又是政客。
他是个惯走极端的人,革命革到极端,坐牢也要革命,反动也反到极端,甘为帝制祸首。
帝制失败后,他最怕别人用手指向他做“六”
字,横一个“六”
指他是六君子之一,竖一个“六”
把大拇指放在嘴唇边是讥笑他抽大烟。
他在北京住在石驸马大街。
他的不幸是:做革命党要亡命,加入筹安会也要亡命,尤其不幸的,是如今亡命偏遇着对头——京师警察厅长吴炳湘,吴正想找一个弱者开刀,所以派侦探一直监视他。
六君子中的著名学者严复,参加筹安会是糊里糊涂的,只由杨度一片说词,第二天报上就登出他的大名,赫然在筹安会发起人中。
不过以后筹安会的通知单一次两次地送上门来,他既不移步到会,亦不否认列名,只来个不理不睬。
当梁启超发表那篇轰动一时的《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袁想借重他做一篇煌煌大文,乃派夏午诒登门以巨金为寿,可是这次却摸错了严的脾气,他淡然答说:“我老了,不怕什么了,文章也不能做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他的老朋友林纾见他列名筹安会,乃气喘吁吁地跑来,问他:“又陵,你怎么干出这样事来,无论袁家成败,你都不值得啊!”
严却淡然说:“不相干,让他们去闹!”
林说:“你应该否认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