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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即使你每天都会忘记我,我也会每天重新爱上你。”
妈妈的眼眶慢慢红了。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我的胸口,身体微微颤抖。
我知道妈妈在哭。
眼泪里没有伤心,只有被触动的柔软。
*……每天都从零开始。
听起来浪漫,其实吓人。
一个月三十一天,他给我的每一天,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一样都没敢忘。
要真失忆了,把儿子忘成陌生人,那才是天塌下来。
*
电影继续播放,画面里男主角和女主角在樱花树下相拥,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温柔的雨。
女主角说:“即使明天我会忘记今天,但我的心会记得。”
妈妈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低头在妈妈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轻声说:
“妈,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比他们幸运。”
妈妈抬起头看我,眼睛里还挂着泪珠。
“因为你不会忘记我。”
我说,“你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记得我对你做过的每一件事,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妈妈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下来。
“所以,”
我用拇指轻轻擦去妈妈脸颊上的泪水,“所以我们的每一天都是真实的,都是属于我们的。”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进我的胸口。
我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轻轻颤抖,能感觉到她压抑着的、不想让我听到的抽泣声。
电影的最后,男主角和女主角站在海边,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
女主角说:“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
男主角说:“谢谢你,让我成为了更好的人。”
然后画面渐暗,片尾曲响起。
妈妈从我的怀里退出来,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妈妈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妈妈转头看着电视屏幕,虽然那上面已经开始滚动演职员表,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片尾曲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温柔而忧伤。
过了大概一分钟,妈妈轻声说:
“你不打算说什么吗?”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气流。
我转头看她。
妈妈没看我,还是盯着电视屏幕,但我能看到她的手指攥紧了靠垫的边角。
攥紧,然后又松开。
再攥紧,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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