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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不觉地成了她的宣传对象了。
“我又用鞭子戳了一下赵一曼的伤口,只见她身子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忍痛而愤怒的表情。
这时候待在她身旁的那个姑娘跳起来护着她。
我命令旁边的警士把那个姑娘拉出去。
我说:‘看样子你有点儿发火了吧?我不是为了听你那套话来的,你不说,我也会让你说出来的。
你先把你共产党的身份说一说吧!
’在我这样威胁下,她从容地回答道:‘我没有什么中共身份,强迫一个人说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未免太蛮横了吧?你说我是共产党员,你把证据拿出来!
’她除了承认做妇女工作以外,其他什么也不说。
于是我就用鞭子抽她的手,她干脆不说话了。”
用鞭子戳伤口,把竹签刺进指甲里,是为了使赵一曼屈服,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从被俘地到珠河县城,一辆牛车在山道土路上颠簸,对伤口不作任何处置,任其流血,到送去哈尔滨,住进市立医院,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
因为他们发现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因为大腿上的贯通伤溃烂了,他们需要一个活口,而把竹签刺进指甲里是不会危及生命的。
医院毕竟不是伪警务厅的地下看守所,就有了逃走的机会。
赵一曼是12月2日押送哈尔滨的,何时被以“王氏”
之名转至市立医院疗伤无从查考,看守她的伪警察换成董宪勋,是在1936年4月上旬。
这是一个挺沉稳的富于正义感的青年。
他的身份、职业,使他对这个世界的黑暗、残忍和嗜血成性,看到的肯定比马上就要写到的韩勇义多得多。
可他们都碰上了一个令他们、也让我们这些后人永远敬仰的人,两颗冬眠的中国心就怦然跳动起来。
在1936年那个叫做什么“满洲国”
的世界里,他们的行为有着特别的昭示意义。
后人不会忘记他们,就像怀念那些在冰天雪地中战死的、冻死的、饿死的有名无名的抗联官兵一样。
只是拿起笔来,心头总是压抑着愧疚,因为我们这些后人对他们知道得实在太少。
开头的话题,是多大年纪了,挣多少钱呀,娶媳妇了没有呀,家住哪儿呀等等,董宪勋都回答了。
谈到日本侵略者的丑行,“满洲国”
这个耻辱的怪胎,董宪勋就不吭声了,随之而来的则是他值班时环境的宽松。
自然,赵一曼的话题也就更放得开、有针对性了,而且有机会把自己到东北的经历、见闻写成类似小说的文字,董宪勋就成了第一个读者。
有一天,董宪勋就说:俺想参加抗联,打日本子!
护士韩勇义,原是笔者家乡人,知道得能多点儿。
她1919年出生于桓仁县二道岭,十岁时一家人搬到哈尔滨,投奔在黑龙江省官银号哈尔滨分号当经理的大伯父韩文贵。
“九一八”
事变后,大伯父积极筹钱支持马占山、李杜抗战,义勇军失败后隐居北平。
日军占领哈尔滨,把韩勇义的父亲抓去,逼他交出银号账目,忧恨成疾而死。
有个男孩子名字的十六岁的见习护士韩勇义,中等个头,鸭蛋形脸,一双清澈的大眼,挺浓的眉毛,活泼开朗,敢爱敢恨,见义勇为。
之前她就见过有关赵一曼的报道,如果说那时是好奇与不无敬仰的话,当她看到这个被日寇摧残得不忍睹视的女人时,几乎就只有后者了。
她非常喜欢在这个特殊病人的身边多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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