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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草帽从台北南海路的科学馆戴起,一直戴到阳明山的中国文化大学,真是建筑学上的大荒唐事件!
你们罗氏父子竟提供工地,让国民党大官人丑化阳明山,是不是缺德?”
(另一缺德并发症是该大学因不断的巧立名目,故房舍不足,于是来个一屋十八用,每屋开三四个门,每门上面左面右面都是招牌、匾额,结果一间房子,从左面看是地质研究所,从右面看就是什么什么纪念堂,弄得五花八门,黄鱼三十吃,可笑无比,你们说国民党胡闹不胡闹?张其昀还窃盗名器,乱颁“名誉哲士”
学位,甚至颁到日本军阀帮凶岸信介等的头上,种种怪事,都是“汉唐以来所未有也”
的!
小如兄实在该上阳明山凭吊一次、忏悔一次、并且自打手心一百下,以赎前愆。
对不对?)
以上是听说你到台湾后,零零星星写的。
但是为了怕给你不方便,所以直到你离开台湾,才决定写完这封信。
你送的书,都收到了,真谢谢你。
这封信,也许我会在“李敖千秋评论丛书”
中发表。
其中虽有鸡巴等字眼会被戴有伤风化的帽子,但是鸡巴字眼明见于《红楼梦》,国民党必须得先查禁《红楼梦》,才能采用这种罪名,但是他们总不能查禁《红楼梦)吧?
敖之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九日
谨防被阉
——法院不可割人家的“那话儿”
《明史》宦官传记魏忠贤年轻的时候,跟流氓赌钱,赌输了,居然“恚而自宫”
。
这四个字,翻成白话是:“一气之下,自己把自己的生殖器割掉了!”
像魏忠贤这种自阉的举动,在历史上实在很少有,因为历史上没有生殖器的人,多是被人有计划的割掉(如《史记》的作者司马迁的生殖器被汉武帝割掉);或是不太有计划的割掉(如李猪儿的生殖器被安禄山割掉),割生殖器者多系他人,极少有人神经兮兮,自动使自己“大势去矣”
的。
所以,宦官魏忠贤的自己割生殖器一事,在中国五千年光荣历史上允为创举,同是也是老顽固们足以自豪的“国粹”
之一,这当然不在“那话儿”
之下。
老顽固们以宦官为“国粹”
之一,胡适之也在《信心与反省》一文中讥讽宦官是“我们所独有的宝贝”
,这些都是不明历史的缘故。
因为宦官并非“我们所独有的宝贝”
,在古代波斯,说有这个玩意儿。
当时宦官的主要来源是巴比仑(Babylonia),巴比仑要被迫供应波斯帝国宦官或小阉人五百名,还有克尔吉人(Colchians),每隔五年要供应童男女各一百名,最少的是以资比(Ethiopia),每隔三年也要送五名小童男。
外国宦官的生殖器怎么割掉的,不在本文讨论之列,但是其为“被割掉”
而非“自割掉”
则无可疑。
故就这一点上看,魏忠贤又可代表中国文化,自居世界自割生殖器冠军而无愧色矣!
魏忠贤既然荣居冠军,那么亚军是谁呢?我读海明威的一本小说,居然被我找到了:海明威在《胜利者毫无所得》(Winner Take Nothing)里,有一篇叫做“先生们,上帝使你们愉快的休息”
(God Rest You Merry,Gentlemen),记一个小男孩,他虽然祈祷,可是仍旧要犯手淫,他不能忍受天主教手淫犯罪观念的压力,最后只好请求医生做做好事,把他的“那话儿”
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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