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的粘性估计不足。
真是吓坏了,我当时就说他:你不知道那东西不能喝吗?他回答:饿得等不及了,还没放凉就喝了几口。
我生气地说,几口?就几口吗?他回答,也就半碗。
我说这可怎么办呀?
他说要是有点蓖麻油就好了。
我知道,蓖麻油是泻药,它可以把肠子里的食物变成稀汤子排泄出来。
我立即跑出去跑了一趟场部卫生所,但是医生把我骂了出来:人家都拉肚子拉得要把肠子拉出来,你还要泻药,我到哪里给你找泻药去!
医生说的话也对,农场闹病的人大都是因为吃了脏东西拉痢疾。
有些人拉得起不了床,几天就死掉。
我沮丧地回到窑洞,跟文大业说,你还想活不想活呢,想活我就给你掏!
还在夹边沟的时候,我们就互相掏粪蛋蛋了。
超常且沉重的劳动把我们的身体榨干了,每天供应的十二两[1]原粮不能提供沉重劳动所需的热量,为了活命,我们把谷糠呀、树叶和草籽呀,凡是我们认为有营养的东西都填进肚子。
这些东西是不易消化的,加之我们的肠胃早就没有了油水,所以排泄就成了非常痛苦的事情。
我们每次要在茅坑上蹲半天,竭尽全力才能排泄出几个粪蛋蛋。
有人在骂人的时候说,你打嗝怎么是草腥味的!
那意思是说你不是人,你是吃草的牲口。
我们那时候排泄出的东西就是和驴粪蛋一样的草团子。
我们经常在茅坑上蹲半天,连个粪蛋蛋也排泄不出来,必须相互帮助,互相配合:一个人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另一个人从后边掏。
我们大多数人都有一个专用工具,是用质地坚硬的红柳枝条削成的木勺,状如挖耳朵勺但又比挖耳朵勺大出许多倍。
没有制备专用工具的人只好用吃饭小勺的把儿掏了。
文大业对我讲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很痛苦的程度:小肚子胀得圆鼓鼓的,但又排泄不出来。
我马上和他一起走到窑洞外边去,他趴在一个土坎上,撅着屁股,我跪在后边进行操作。
但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我也没掏出一点东西来。
文大业的肚肠里吃下去了很多菜叶、草籽之类的代食品,“粉汤”
把这些代食品黏结在一起,凝成了一个很坚硬的硬块。
硬块的直径超过了肛门的直径许多,堵在肛门上,根本就无法掏出来。
我试图把这个硬块捅碎,使之化整为零,但也没有成功。
我的专用工具一用力,那硬块就移动,根本用不上力,而文大业又痛苦难忍呻吟不止。
最后的结果是我的专用工具把他的粪门搞得鲜血淋淋,一塌糊涂,硬块安然如初。
文大业的肚子胀得越来越大,五六天后就“胀”
死了。
我们把他的尸体用被子裹起来抬到窑洞外边放着,下午,农场掩埋小组的人把他装上马车,拉到北边的山水沟口埋掉了。
。
我们窑洞里,唯一不吃脏东西的是董建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