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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迎着赵小姐极惊诧的目光,忙将头上相公帽摘下来,揩了把唇边湿漉,敛了敛坦开衣裳,但见赵小姐惊愣了半晌,方吃吃道:
“干娘娘亲,你两个怎么……”
“我……我和你干娘……唱戏来着……屋里炭烧得暖,我……我俩吃了些酒,便……便将衣裳……”
赵曹氏平日养尊处优,急说了两句,便觉晕头转向,抓着门框,一面喘,一面将身贴在梁氏身上,由她扶着落了座,吃了口茶,还要说话,急了半晌,终是说不出,只好将手捂着胸膛,一下下将气儿顺了,张洛见她两个如此,便知磨镜之事不虚,便是如此,也让两妇人惊得一时说不出话儿来。
“我的娘,便是自家姑爷儿,也不要穿的这样随便吧。”
赵小姐忙关上门,又替赵曹氏拢了拢衣裳,请了干娘与娘亲进屋,便拉着张洛在外屋,见张洛惊愕,便忙与他道:
“干娘见娘亲操持辛苦,便住过来帮衬,前一阵来的那自称外室的寻衅妇人已遭干娘打发了,你不在这段时日家里也算顺遂……”
言即及此,便见赵小姐正色道:“可家里总要个主心主事的男人,你回来便好,我素知相公仙踪无定,到底成了家,还请相公以家业为重,安定在家操持便是。”
张洛闻言,羞愧难当,只觉将这三个女子一发对不起,红着脸,低头半晌不语,沉吟一阵,便缓缓道:
“娘子此言,至为真挚,只是愚相公往日做错了事,便遭大人……如今只怕我想在家,大人们也……”
未及张洛言罢,便听屋里赵曹氏厉声喝道:“甚么话!
你即我儿,哪里嫌你,皆因你浮浪,我才要训你!”
又听梁氏柔声道:“洛儿少年天性,虽应规正,苛责则不必,今后可在家读书学商,莫再不告而别。”
赵曹氏听着“不告而别”
四字,竟按捺不住,“呜”
地委屈哭出来,梁氏初还劝,不觉便与赵曹氏哭成一团,张洛见状,亦喜亦悲,当着赵小姐,劝也不是,哄也不是,只好不痛痒正色道:
“大人放心,儿从此更不远游,游亦有方,今后当潜下心来钻研,定不负大人相托之意。”
那二人哭了半晌,便听赵曹氏啜泣道:“你既有心,便要听话,家中无人,委实难支。”
悲声渐息,便见二妇相继整顿衣裳出门,却因衣不合身,这个遮不住粉腿,那个拢不住奶子,不过强作体面,不顾吩咐下人备衣,皆背身羞去,正要出门时,复见梁氏回首低声道:
“你明日去西厢屋儿,有话与你说,碧瑜儿,前日说与你的事,烦你明日便去府上,司玉司香自会助你打理妥当。”
赵小姐闻言欢喜应承,却在心下暗笑道:“我去忙事,娘亲便不究我的书理,正好偷闲半日……任你遣我做甚么,只把今晚留了,待我与相公……嘿嘿……再做理会……”
张洛不敢抬头去看,只以面孔去迎目光,品不出个中滋味儿,只觉一阵火辣在脸颊上滚烫烧灼,赵小姐送走二妇人,不及去看相公心事,只要拉他进屋,一夜春风,丁香欢喜开放了结儿,却见芭蕉含思不展,独自思绪,纠结半日,方在黄昏时下定决心就她,却不知那西厢屋里面,又将有何堪味却不能道之巧事?
下篇
张洛揣摩不透梁氏心思,终是暗含期许,便揣住心下一股忐忑,约莫日头将下未下之际,约莫四下无人,犹自躲着,沿墙根遁入西厢,踏着院内积雪,轻轻顿开屋门,却见屋内暖香融融,挑了红烛,蒙缀春好,别是一番精致洞天,却不似院外慵疏整饬。
“好去处,我久不曾将其装点,此间格局却大变了模样。”
张洛便绕着屋,四下里转了几转,但见向西挨着梁府的西院墙边上修了个拱门样子,却不曾通得,后边小院,树木掩映,冬天枝兀,方在一边看见条羊肠小径,通向一方将容人的小门,却是人常走的,张洛不禁笑道:
“前路不走,却走后门,奇怪,奇怪。”
转了一圈,复进了屋,但见西厢房东侧耳房并当中厅堂皆修得窄了些,放着书架书案,摆着梳台妆奁,当中厅堂只摆着一面精致圆桌,几只小巧秀墩,并一张将将容人坐卧的小榻摆靠着正对门墙,墙上挂着一副美妇人折梅图,半坦罗裳,丰肌玉骨,张洛仔细打量那画儿半晌,不禁笑道:
“这画上人活色生香,美则美矣,玉却非真,香亦不可掬。”
张洛复看了那画一阵,轻笑摇头,转过西屋门,便见一副拔步床将那西屋占了大半,雕梁画栋,极尽华丽巧思,四面细柱围栏,当中一张小木桌,并一张足容三四人躺的大床,皆以松木雕装作一体,张洛见了,不禁奇道:
“此一拔步床,真个极尽巧工能事,我游历江南之际,曾听说此种床具,木工浑然一体,似个木头作的小屋子一般的,便是此物,塞北之地,能得此物,不仅奢华,更兼极珍贵,若非经营大家子,殊难得此物。”
张洛心下不绝念奇,喜爱之意,令他不禁把着拔步床栏杆抚捺观瞧,口中称赞不断,却见那栏杆床边,皆雕着男女欢好形状,惟妙惟肖,数不清新奇精妙姿势,若非亲眼见得,委实难想着,张洛见得仔细,一时羞红了脸,坐在床上,便觉那话儿微胀,一捏裤裆,竟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妾身来得迟了,倒叫小郎君好等!
少恕妾身怠慢之罪!”
一阵娇朗笑语,复听银铃彼此响,由远及近之际,间夹鼓点,相应成趣,虽无笙箫应和,却中妙音之律,便教那少年精神一振,心神飞逸而迷醉,心下却不由得一阵紧张。
但见那高健妇人作菩萨蛮打扮,面遮轻丝,头纱罗裙,周身装束,皆极妙薄,红烛光彻,半透肤肉,兼佩环镯,缀以璎珞,玲珑银铃,摆下点系,赤足点绛,背儿上描纹,愈发称其娇白,恰如玉覆新雪,踩着银环步儿,随律而进,手执一面半掌大的小鼓,净皮金箍,交缀金纹,紫木鼓身,浑然天成,玉指点叩,其声清亮,那厢响,便随着鼓点,转转进退,曼妙多姿,摆腰摇波,雪白肚皮上头,亦施美描,却是碎花儿笔点就孔雀;雀尾陆离,半盖肥白羊脂腿,半遮圆臀含羞,频频婉转之际,却又整个儿露出来,好光甚滑,若雕若琢,但见那熟娘且舞且进,来至拔步床切近,摘下面纱,且施巧笑,倩倩娇然,登时将那少年酥麻在床,口目痴然,莫能自拔,便听那熟娘娇嗔道:
“恁样傻的,不得见你娘舞一舞?”
却是梁氏将手捻了个兰花样,指一勾,便在张洛脑门儿上轻轻一弹,却见那少年似勘破,似悟得,一凛神儿,忽地跌仰在床上,忙向床后头撤去。
“你怕得甚么?我又不吃人的。”
梁氏便将手鼓系在手后,将手向张洛肩头一捺,一扶,便将他把了起,并着挨坐一块儿,白臂生香,勾住少年肩头,搂着半拥在怀,勾手执了他颔边,别过头,两下亲了个长嘴儿,登时亲得少年倒在熟娘怀里,口里却似醉般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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