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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年男人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某种可怕的平静。
在自已的儿子死后，他是在场除老人之外唯一清醒的人了。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颤抖的双手抱起了儿子尚有余温的尸体。
在联盟的政坛混迹了许久，他也并非是完全无能之辈。
虽然平日里总是花天酒地，但此刻他却展现出了一个政治世家继承人应有的冷静与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压下内心翻涌的悲痛，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家族的存亡就在这一线之间。
多年的政治历练让他在最危急的时刻仍能保持思维的清晰，他强迫自已分析当前的局势，寻找一线生机。
在自已父亲的命令之后，他乖乖拖着自已死亡的小儿子，朝着堡垒的门口缓缓而去。
心底虽然悲痛，但他也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心底虽然悲痛，但他也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个选择残酷得令人窒息，却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请求的对话很快就接通了。
通讯器发出的电子音在死寂的堡垒内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闪烁了几下，随即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对面是一个有点眼熟的人，过去应该见过，但没太大的印象。
那张脸平凡得几乎没有任何特点，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扫过就会忘记的类型。
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太高级别的军官，当然也不会太低。
不过。
对于如今完全洗牌过后的联盟来说，过去的职位已经参考不大。
那些曾经令人敬畏的头衔，现在不过是一张废纸。
权力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他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他的胃部又是一阵绞痛，但他强迫自已保持镇定。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已曾经引以为傲的政治资本如今一文不值。
对方的穿着很普通，既没有高级将领的勋章，也没有底层士兵的粗陋装备。
这种恰到好处的中间位置，反而让谈判变得更加微妙。
大儿子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已染血的衣领，试图在绝境中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他注意到对方的站姿不傲慢也不卑微，眼神不轻蔑也不同情，这种难以捉摸的态度让他更加谨慎。
多年的政治经验告诉他，这样的对手往往最难对付，因为他们不受常规规则的约束，也难以用常理揣度。
不管怎么说，对面既然让他来和自已谈判，那么必然是可以做主的。
这个判断给了他一线希望。
也许，也许他们还有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却发现自已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不得以，他先是清了清嗓子，这才可以流利说出一句话。
“这是过去得罪过陈嗷大人的畜生的尸体，我们愿意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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