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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过去最为亲近的血脉至亲，如今也早已陷入了自顾不暇的绝望。
每个人都蜷缩在自已的角落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已经认命般。
只有他的祖父，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家族掌舵者，似乎还维持着最基本的清醒。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时而流露出深深的悲痛，时而又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刚刚才发自内心叹息的人，此刻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小少爷也还沉浸在恐惧当中，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同一个方向，干裂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祖父。
他的喉咙里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在冰冷的堡垒内散发着阵阵寒意。
“哎——”
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老人缓缓闭上了双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下一刻。
“嘭！
“
比起外界那些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声枪响根本微不足道。
但在这个理论上封闭安全的地方炸响，却如同惊雷般震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火药燃烧产生的硝烟在密闭空间内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
枪声的回音在金属墙壁间来回震荡，久久不散。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所有人都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子弹击发时的闪光在昏暗的室内格外刺眼，照亮了每个人惊恐万状的面容。
只有一个人再也没法回答。
小少爷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曾经充满傲慢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却再也看不到任何神采。
他的表情永远停留在了恐惧之中，微微张开的嘴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永远失去了发声的机会。
实际上，也说不出他此刻死亡究竟是福是祸。
虽然寿命短了半个月左右，但好歹不需要经历那种生不如死的病痛折磨。
死亡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种解脱，让他不必面对更加残酷的命运。
在某种意义上，祖父的这一枪或许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仁慈。
当然，除了陈嗷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在对方体内留下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可怕。
自然也不可能未卜先知这位小少爷会在半个月之后病痛死亡了。
“把他送出去，我们求饶。”
老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声音嘶哑而颤抖，发号施令道。
他的眼神涣散，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手中的枪“咣当”
一声掉落在地，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家族掌舵者，此刻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的大儿子，小少爷的亲生父亲，闻言机械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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