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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人心的复杂,不知道权力的可怕,天真得让人心惊。
她们惊的是,这份天真在这步步惊心的皇宫里,能维持多久。
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摧折,会不会因为这份天真,让我付出惨痛的代价。
练武场的风总是很烈,吹得我的战袍猎猎作响,把我额前的碎发都吹得贴在了脸上,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坚定的眉眼。
我紧紧握着枪杆,枪头的红缨在夕阳下晃动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得我的眼睛也亮闪闪的——那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看着落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练武场的石墙边,与那些将士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们有的在擦枪,有的在拉伸筋骨,还有的在低声说着话,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像银铃一样清脆。
这画面像一幅浸着暖意的画,美得让人心里发颤,也让我更加确定:不管皇兄怎么看我,不管别人怎么说。
我宁沅禾,就要活成自己的样子——握得住枪,读得懂策论,护得住亲人,守得住江山,这才是我该有的模样。
禁苑深处的演武场,总裹着层旁人窥不透的凛冽气。
天还未亮透时,这里的风就先带着劲——刚掠过弓手绷得发紧的臂肌,卷走额角滚热的汗珠。
又裹着枪尖寒光擦过青砖地,在石面上留下细碎的凉意。
连女卫翻上丈高墙垣时,衣袂扫过砖石的轻响,都像在叩击“寻常”
二字的边界。
场边的梧桐树上,晨鸟还没醒,只偶尔扑棱两下翅膀,便被将士们的呼喝声惊得远飞,留下几片带露的叶子悠悠飘落。
男女将士混杂列阵,甲片相击的脆响里辨不出性别,训练时依专精拆作弓弩、长枪、轻骑三队。
弓手搭箭时指节泛白,箭尾雕翎在晨光里抖得凌厉,拉满的弓弦绷成一道直线。
仿佛下一秒就要射穿雾霭,连空气都跟着发紧。
枪兵突刺时重心压得极低,靴底碾过地面的痕迹深如刻痕。
玄铁枪杆撞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咚”
声,震得桩上的青苔都簌簌掉落。
连最娇小的轻骑卫,翻身跃上无鞍马时,动作都利落得像片贴风的柳叶。
落地时只惊起几点飞尘,马鬃上的晨露都没晃落半滴,马鞍旁悬着的短刀还在轻轻晃动。
而最基础的火铳和大炮的训练她们也未曾耽误过分毫,工部研究出新式的武器,她们永远是第一批用上的。
父皇曾在御书房暖阁里,指尖摩挲着龙纹砚台边缘与我说。
“这是宁朝藏在袖中的底牌之一,不到国祚垂危、外寇叩关的时刻,绝不轻易示人。”
那时窗外的雪正落,六角冰晶粘在朱红窗棂上,融成细水蜿蜒而下,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屋内跳动的烛火。
我望着他眼底压着的凝重,看着他指尖在砚台边缘反复摩挲的动作。
那砚台是先皇传下来的,边角已有些磨损,却被他保养得发亮。
才懂这支军队的每声呼喝、每记招式,都藏着江山的重量。
那是父皇不敢轻易托付,却又必须牢牢攥在手里的底气,是宁朝安稳的一道屏障。
太子皇兄偶尔会来训练场,青锦绣袍上绣的团龙金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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