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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那日我真杀了你的头，父亲也不会怪我。
休真以为我怕了你的小伎俩，懒得与你纠缠而已。
小时候天下未定，长辈们忙，你们几个小的，谁不是我带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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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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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靖酒量好得太多，转眼已喝了一壶，毫无醉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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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烦人说‘太子把诸兄弟带大’，我们才差几岁？是我和你，一起把那几个小的带大的好吗？但就是你老成些，你是太子，什么都是你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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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宜笑着摇了摇头，道：“从小到大，我替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那年贺兰山之战，你偷偷逃出长安城，遇到盗贼，是谁给你找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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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我那年便杀了第一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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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件事。”
李长宜道：“其实我一直信你说的，从你犯军律到现在过了六个月，而忽秃仑肚子都八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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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李长靖惊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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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宜道笑道：“还不确定是你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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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娘的！
她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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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靖很久没有说话，只闷头给自己灌酒，直到最后，用力地搓了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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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遇到一个小娘子……我带她去看花灯……我一开始就没想碰忽秃仑，我就是怕压不住她那股狠劲，大哥你懂吗？她是草原上的母狼，我是拼了命才按住她……但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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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
李长宜笑了起来，显得有些温柔，低声喃喃道：“这才算什么啊，要争皇位，比这残酷一千倍。
你真的太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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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残酷，如今我还能把握得住，也能拘束那些人，我也怕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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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宜抬手摇了摇，道：“有些话，父皇本就是想等你从军回来再与你说的，但今日，我来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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