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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空月子？
就是一对双胞胎，出生三日，前后夭折。
文令欢的身子，本就受了生育重创，再来这个噩耗，整个月子险些没熬过来。
文家老太太、文令妤都放下手中的事，到秦府来陪伴女儿。
宋观舟进门，就听到文令欢在内屋的哭泣声。
“欢儿，莫要再哭，你年纪不大，还能再生养。
何况还有哥儿在，月子里头你就这么哭，而今出了月子，怎还变本加厉，哭得更厉害了，莫不是不想要这双眼了？”
活着，都在度难关。
宋观舟站在外屋，听到这哭泣声，就抬不动脚。
文令妤恰好从屋内走出来，这猛地一打照面，互相都有些不敢认。
宋观舟不敢相认，
是想不到记忆里那个温婉的文令妤，而今竟然大变样了。
她穿着深蓝色衣物，头上戴着同色抹额，面庞也比从前平展了不少。
简而言之，她发福之后，苍老了。
文令妤不敢认宋观舟，是想不到时隔七八年相见，宋观舟还是那般清冷美艳，只是较从前更为成熟稳重。
即便如此，不曾经历过生养的她，似乎像是不会老一样。
明明年岁悬殊不大，可站在一起，平白觉得自己是苦水里泡大的一样。
“四少夫人……”
宋观舟迟疑片刻，才与她屈膝行礼，“多年不见，姐姐可还好？”
她同文令欢情意极好，再见面，也依着秦二和文令欢，叫了文令妤一声姐姐。
文令妤回礼之后，轻叹道，“时光不饶人，我苍老不少，再看少夫人，却一如既往光彩夺目。”
“姐姐这般夸我，太过奖了。”
宋观舟探头看了内屋，“令欢还在哭？”
“哎，身为母亲，遇到这样的事，非得难过许久。”
宋观舟指了指里头，“姐姐，我这会儿进去，可会不太好？”
文令妤摇摇头，“你来劝她，总比我和母亲说破嘴皮的好，有劳少夫人了。”
“姐姐客气了，叫我观舟就成。”
丧子之痛，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宋观舟入门，文令欢看到她时，眼泪掉的更多。
她扑入宋观舟怀里，“观舟姐姐，为何是我？”
文令欢想不明白，她那般小心翼翼的养胎，后面四五个月，艰难到了极致，坐卧起行，都要两三个人搀扶。
如此付出，却换来一场空。
任是谁，都接受不了。
宋观舟搂着她，让她哭了许久，“想想哥儿，想想自己，也是辛苦，越要熬过来，身子是本钱，若是没了身子，令欢，才真正空无一物。”
“姐姐，我只是想不明白，两个孩子，哪怕有一个活着也好啊……”
宋观舟陪着落泪，在如此痛苦的文令欢面前，她除了让她保重好身子，其他言语都是乏力苍白的。
一番哭诉之后，文令欢看着宋观舟，久久才低声问道，“姐姐，这是要重新启程了。”
“是的。”
宋观舟拉着她的手，“莫要让家里人担忧，心里痛苦我知很难，但不能不吃饭，不养身子，等身子好起来，我等你来探望我，像今日我探望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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