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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非鱼不假思索,答:“五岁习武,今年三十。”
白马懒洋洋地趴在他背上,心道,他竟学了二十五年功夫,这还是天赋异禀,才能有此成就,可纵使武功高如岑非鱼者,亦有双拳难敌四手、中毒遇险的时候,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独自行走于江湖,不受人欺凌钳制?到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呢?
他越想越觉得前路艰难,不禁感叹:“你很厉害。”
“终于说了句大实话,没白疼你么。”
岑非鱼侧头,用鼻尖碰了碰白马的鼻尖,开始自吹自擂,“我既有天赋,习武又刻苦,十余岁便上阵杀敌,立下战功无数。
只可惜,匈奴人就像草原上的野草,杀也杀不光,春风吹又生。”
白马自行将他那些无耻言语略去,苦笑道:“你说得不对。
我虽恨毒了匈奴人,可我自己是羯人,知道塞外异族的苦楚。
非是妇人之仁,只是说句实话,匈奴人生来也不想活在塞外的黄沙与草原上,谁让你们汉人来得早,把好地方都占了?”
岑非鱼不假思索道:“他们可与汉人通商,可到中原落地生根,可以学汉人的好东西,可将中原的仁义道德带回去。
可匈奴人如何?”
白马反驳道:“想我羯族归附大汉数十年,仍旧被当作胡族外人,不过是外貌颜色的差异,为何天生在户籍上就低人一等?”
岑非鱼沉默,摇头,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说话间,岑非鱼跃起落地,将白马放下,改作手牵手,带他走到街边的一处小面摊。
岑非鱼大手一挥,扔出一锭银子,吩咐:“老板!
来两碗牛肉面,多加一份牛肉,两份猪耳朵,盐焗花生。
再帮忙跑个腿,去明月楼买两盒牡丹饼,让他们多给一碗饴糖,到三河斋买两只烤鸭,最后去状元楼门口有个老妪摆的小摊上,拿两碗豆腐脑。”
说到此,他看向白马,问:“豆腐脑,你吃咸的还是甜的?”
白马听他报菜名,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小食,都是岑非鱼给的,哪里知道豆腐脑要甜要咸?此时不敢多说,怕让别人看了笑话,支支吾吾道:“都、都行,跟你一样吧。”
岑非鱼下巴一扬,“一碗甜、一碗咸,咱有钱,吃一碗倒一碗。”
白马懒得与他分辨,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不喝酒了?”
岑非鱼歪着嘴角笑了一下,道:“我若喝酒,怕你回不去啊。
你想好,愿意跟我睡觉了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仿佛带着一种引人堕落的魔咒。
白马退后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若换作以前,岑非鱼如此调戏自己,他怕是早就开口骂人了。
可与他一同经历许多,白马隐约觉得,临江仙说得对,二爷是个怪人,却也是个好人。
他的好,与孟殊时不同,他不会将自己视作残缺的弱者,他想要如何做、便会如何做,坦荡真实,许是学过佛的缘故。
更莫说他还是江湖闻名的岑非鱼,这三个字,在白马心中的烙印太深了。
白马看着岑非鱼的笑,不觉猥琐浪荡,只觉潇洒俊逸,再骂不出口。
他内心极敏感,轻易不能接受别人的玩笑,此时却知道岑非鱼是在调笑自己,与他笑了笑便罢了。
然而,他心中难免唏嘘,喃喃道:“我如何就会遇上你?”
岑非鱼耳朵一抖,喝了杯粗茶,哈出一口热气,答:“缘生缘灭,自然而已。”
白马听不懂他的话,“胡说八道。”
岑非鱼食指扣了扣桌子,道:“《楞严经》中说,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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