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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怀渊离开降龙殿时，周身气息翻涌，体内那股暴虐的力量几乎要冲破他的束缚。
他踉跄着奔入山间，迅速化作一道游离的黑影。
冷池在夜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寒光，厉怀渊毫不犹豫地踏入水中。
刺骨的泉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身体，寒意顺着肌肤渗入骨髓，才终于让他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稍稍平息。
他的手指死死掐入双臂，指间因用力过度而多增了几条血痕。
渐渐地，圆润的指甲变成了尖锐的利爪，皮肤上浮现出异样的纹路。
耳边，那些充满怨气的妖兽嘶吼声越来越清晰，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滚出去。
。
。”
他咬牙低吼道，声音低沉的更接近原始的猛兽。
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起冰霜，他的双眸已经完全变成了暗色，竖瞳里翻涌着狂躁的怒意。
突然，他一拳砸向池边的山岩，轰然的一声巨响后是岩石的四分五裂。
鲜血从他血肉模糊的指节渗出，很快又在接触到池水的瞬间凝固。
“爹爹！”
厉庶远远地唤了他一声，池水的反光映在他既担忧又紧张的小脸上。
他从未见过爹爹这副模样，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那是不属于爹爹的情绪，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又或者是他曾听说有妖兽练功时走火入魔，就是像这样眼中没有半点柔情，就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认得了。
厉怀渊猛地转身，水花四溅开来。
他的目光落在厉庶身上时，竟然真的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厉庶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时间怔在原地，爹爹的眼神。
。
。
好可怕。
。
。
正当厉怀渊正要从池中扑出来的刹那，花花眼疾手快。
手腕一翻，一枚纤细的银针已经捏在他的双指之间，而后精准地刺入厉怀渊的后颈，
厉怀渊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眼中的凶光渐渐涣散。
他的身体晃动了几下，而后直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进冰冷的池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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