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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的声音轻得像岩洞顶滴落的水珠，"
而我......"
他望向洞口外若隐若现的祭坛，银色与紫色的辉光仍在海平面上交战，却再也引不起他心中的波澜，"
当巨眼的虚影在水幕中崩塌时，我看见它核心处漂浮着无数文明的残骸，每个都曾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救世主。
"
张倩突然蹲到他面前，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肩膀。
她的防护服还沾着战斗时的泥沙，脸上的伤痕在火光下泛着新结的痂，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你记得在绿色圆球里说过的话吗？
人类的缺陷，是打破平衡的钥匙
。
"
她的拇指用力按压他腕间的符文，那里正传来与他心跳同频的震动，"
你的迷茫，你的痛苦，甚至你现在像怪物一样的触手
——
这些都是人类独有的印记。
机械生物不会迷茫，巨眼不会痛苦，只有我们，会在绝境中一遍又一遍问自己
我是谁
，然后咬着牙继续走下去。
"
洞外突然传来礁石崩塌的声响，白虎的低吼里带着警示。
蓝星的义眼骤然亮起："
祭坛的能量波动在减弱，巨眼的核心......
在收缩！
"
她抓住清华的手腕，将检测仪贴在他皮肤上，"
但你的共生体能量正在逆向增长，就像......"
"
就像祭坛在反哺我。
"
清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十二座灯塔的图案，银色与紫色在纹路间流转，"
千年前的陆地原住民，他们把共生体的
不完美
刻进基因，或许正是预见到了这一刻
——
当某个宿主在深渊与星轨间徘徊时，他的迷茫本身，就是最坚固的防线。
"
白龙马突然仰天长嘶，马蹄在地面踏出火星。
清华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触手不知何时已褪成人类皮肤的颜色，只有腕间的符文还在闪烁，像枚永远不会熄灭的星火印记。
他望向洞口，张倩正举着重新改装的信号枪，蓝星调试着齿轮共振器，何燕在布置新的星轨陷阱，三只野兽早已在月光下站成战斗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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