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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没有回头，只是盯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瞳孔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发梢沾着未褪的墨绿色黏液，活像个刚从深海爬出来的异族生物。
他想起在祭坛通道看见的光茧影像，千年前的原住民战士与他有着相同的符文，却穿着截然不同的盔甲
——
他们才是共生体真正的主人，而自己，不过是个被选中的容器。
蓝星的机械义肢在石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她蹲下身，义眼的蓝光扫过清华的手臂："
共生体
dna
的融合度已经达到
78%，但线粒体序列仍保留着
100%
的人类特征。
"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冷静，手指却在触碰到他手腕时微微发颤，"
你依然是清华，只是获得了额外的......
生存工具。
"
"
生存？"
清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沙哑，"
还是说，我正在变成那些机械鲨鱼与章鱼的同类？"
他猛地扯开袖口，露出小臂上蜿蜒的触手根须，那些曾在战斗中无往不利的武器，此刻正像活物般蠕动着寻找光源，"
看看它们，会痛，会饥饿，甚至......
会自己生长。
"
白龙马的鼻息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额头。
这匹始终与他心意相通的伙伴，此刻正用湿润的马唇轻触他的太阳穴，仿佛在舔舐某种无形的伤口。
黑虎则将庞大的身躯蜷成摇篮状，尾巴有节奏地扫过他僵硬的肩膀；白虎蹲在洞口，脊背挺直如剑，却时不时回头望向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篝火的光，像两盏永远不熄灭的灯。
何燕的战术平板在远处亮起，冷白光映出她紧蹙的眉头："
我在原住民的残卷里找到记载
——
共生体选择宿主时，会保留其最核心的情感记忆。
"
她举着平板走来，屏幕上跳动着古老的楔形文字，"
千年前的战士在融合时也经历过同样的痛苦，他们称这种挣扎为
神血与凡心的角力
。
"
"
可他们至少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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