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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礼然这阵子在忙分级基金。
面试时，结构部的头儿跟她聊了聊之前的实习，又问了问毕业论文，然后大笔一挥，找了个性质相近的选题，让她研究研究怎么用蒙特卡洛方法来定价。
这活儿听起来还可以，因为上学期有篇课程论文就做的是蒙特卡洛模拟。
然而，真正到了实战，张礼然才发现，学校里弄过的就是小打小闹。
明明想着该是个简单的模型，可到了软件上，才觉得这也要加变量，那也要加随机项。
而且算法一执行就报错，改来改去不是“对象不存在”
就是“函数值未定义”
。
面对蒙特卡洛本身那无比巨大的计算量，又摊上公司发的Thinkpad那难用的小红点设计，张礼然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胀，整个脑袋随时要爆炸。
她哀叹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谌云晓。
后者正对着遍布13030字样的PDF文档发呆，看样子也正卡壳呢。
张礼然想了想，还是不去打扰了。
姜文栋倒是跃跃欲试地想帮忙，只可惜这位博士的编程水平也指望不上。
没奈何，一筹莫展的张礼然只得回去找她“军师”
。
张金扫了两眼代码就疯掉了。
隔行如隔山，一大堆函数她都不认得。
她用鼠标选中其中一个，转头看着张礼然问：“这是什么？”
又跳到其后几行，问：“这又是什么？”
这是门外汉张金，并不是已经转行并受过计量训练的谌云晓，因此张礼然只得费了一大堆口水和脑细胞才略略讲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的人是口干舌燥、头晕脑胀，听的人也是头晕脑胀。
张金短时间被灌输了太多东西，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帮不上忙的样子，因而只好抱歉地看着张礼然。
不过，她可不知道，那小丫头本来就没指望她能弄明白。
张礼然的私心，其实只是想让张金在自己身边陪着而已。
正说着呢，短信铃声又响了。
这调调张金近来总会听到，觉得对于鲜少交际的小丫头来说实在反常，于是半开玩笑地问：“有艳遇？”
张礼然苦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张金见势八卦心大起，继续套话道：“谁呢？”
她觉得，不出意外，肯定就是林宣赜。
结果偏偏是意料之外。
发信人是姜文栋，张礼然新实习里的那位老大哥。
上班时有事没事跑过来找她也就算了，下班后还老给她发短信。
内容都很无聊，诸如“刚才发现我们公寓楼梯有十四级”
、“今天天黑得好像比昨天早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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