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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涌进来一大群人,并没有通报就闯入了,原来是议长吴景濂、副议长张伯烈,他们风闻阁员们在黎处开会,怕黎受他们影响,于是邀集20余位议员,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来,吓得阁员们从侧门溜走。
吴等看到楠木桌上还没有盖好印的大总统命令,就威胁黎不可盖印,同时告诉黎说:国会对罗即将提出查办案,总统应俟查办案送到时据以发布命令,交法庭依法处理。
黎这时已没了主意,吴等一说,黎也同意,把命令便搁了下来。
20日在居仁堂举行了府院联席会议,阁员除了罗文干外全体出席,讨论罗案处理问题。
先由黎报告经过,然后王宠惠表示意见,他说:“此案未经内阁同意,总统仅凭议长片面之词,发令逮捕阁员,实在是有问题的。
这已经不是钧任(罗文干)的个人问题,而是牵涉到责任内阁制的存废问题。
今天我们必须弄个明白。”
这时阁员们物伤其类,所以个个都面带愤怒之色,黎内心也觉这件事做得太莽撞,所以很委婉地说:“我应当认错。”
高恩洪用手指着黎的鼻子说:“认错就能了事吗?必须想个补救和善后办法。”
黎尴尬地说:“怎样补救,请大家想个法子。”
孙丹林主张首先恢复罗文干的自由及其个人名誉。
高凌霨认为这是法庭的责任,不必在这里讨论。
张绍曾附和高凌霨的主张。
高、张现在是保定派,与吴景濂立场一致,志在倒阁。
内阁中分成了两派,保定派的阁员认为奥债一案未提交国务院会议讨论,内阁应负违法责任。
王宠惠则反驳说,这是手续的错误,即使内阁有责任,须受处分,也不过是行政处分,而不能加以刑事处分。
高恩洪则集中一点攻击,认为总统叫步军统领捕人,尤其是逮捕现任阁员,实在是违法,置司法机关于何地?
黎否认曾命警察总监将罗文干捕送法院,于是王宠惠、孙丹林、高恩洪一致谴责薛之珩曲解总统命令,应当予以撤职处分,而黎又感到自己不该把责任推给警察总监,因此又强硬地说:“这事和薛总监无干,是钧任自己要求到法院去的,整个事件都应该由我负责,你们一定要办人,就请先办我好了。”
黎最后这句话声调特别高,表示他已沉不住气。
高恩洪连喊:“不敢,不敢。”
但是王宠惠、顾维钧、孙丹林、汤尔和则一致认为黎自己做错了事,不面对现实,反而盛气凌人,实在太不公平,因此大家愤愤不平地表示,总统既不肯撤薛之珩之职,那么就请总统撤我们的职吧。
因为问题总有一方不对,总统对,当然是我们错了。
任何事情总要有个水落石出,不能马马虎虎。
黎这时已横了心,所以厉声说:“好,要不干就大家都不干,我先行辞职。”
张绍曾和高凌霨都是保定派,保定派的目的是倒了阁还要迫黎下野,这样才能大选,才能把曹锟拥上台,看见闹成这样,正中下怀,因此张绍曾说:“大家辞职好了,我已经单独提出了辞呈。”
正在不可开交时,忽然侍卫人员来报告,说有一大群议员又要来见总统,人数不下一百人。
黎赶忙吩咐,招待在外面坐。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议员们已经闯了进来,个个都像凶神恶煞一般。
阁员们一看,这是成心来闹事,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再一次从侧门溜之大吉。
由于阁员们溜走,黎就客客气气地把这些议员敷衍一番,送走了事。
原来这些议员已在众议院通过了查办罗文干案,咨请总统取消奥款展期合同。
咨文大意为:
……罗文干勾结海外驵侩,将巴黎和会议决德奥债款概作中国无偿之无效债票,换给新债票。
……此项债票,在欧洲直无价值之可言,乃德奥奸商竟以极低价格收买达全体十分之七点五以上,自居债权者,向中国财务当局运动,与其他债票一律掉换新债票。
……该商人等避免与德奥政府发生直接关系,改入意籍,委托华意银行代表罗森达及格索利向中国政府换取新债票,存储巨款于华意银行,种种运动,至年余之久,历任各财长以事关国权,均有拒绝。
不料罗到任未久,该代表等旋又运动,与财部库藏司长黄体濂昼夜密计,要求罗签立合同,允许以中国未经收到利益之无效债票为变相之补偿。
不交国会同意,不经国务会议通过,不经大总统批准,擅于十一月十四日由罗与华意银行代表签定,并查当日由华意银行预存的巨款内支付支票三纸,一纸八万镑付财政部,一纸三万镑付来人,一纸五千镑付来人。
……
这件案子的真实内幕,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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