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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成立,适值选举总统之期,乃以世昌克膺斯选,世昌爱民爱国,岂后于人,初非沽高蹈之名,并不存畏难之见。
惟惓念国家杌陧之形,默察商民颠连之状,质诸当世,返诸藐躬,实有非衰老之躯,所能称职者。
并非谦让,实本真诚,谨为我国会暨全国之军民长官并林下诸先生一言,幸垂听焉!
民国递嬗,变乱屡经,想望承平,徒存虚愿,但艰危状况,有什佰于当时者。
道德不立,威信不行,纪纲不肃,人心不定,国防日亟,边陲之扰乱堪虞,欧战将终,世局之变迁宜审。
其他凡事实所发现,情势所抵牾,当局诸公,目击身膺,宁俟昌之喋喋?是即才能学识,十倍于昌,处此时艰,殆将束手,此爱国而无补于国,不能不审顾踌躇者也。
国之本在民,乃者烽火之警,水潦之灾,商业之停滞,金融之顿挫,土匪劫掠,村落为墟,哀哀穷民,无可告诉。
吏无抚治之方,人鲜来苏之望,固无暇为教养之计划,并不能苏喘息于须臾。
忝居民上,其谓之何?睹此流离困苦之国民,无术以善其后,复何忍侈谈政策,愚我编氓?此爱民而无以保民,更悚惕而不自安者也。
然使假昌以壮盛之年,亦未尝无澄清之志。
今则衰病侵寻,习于闲散,偶及国事,辄废眠食。
若以暮齿,更忝高位,将徒抱爱国爱民之愿,必至心有余而力不足,精神不注,丛脞堪虞,智虑不充,疏漏立见。
既恐以救国者转贻国羞,更恐以救民者适为民病,彼时无以对我全国之民,更何以对诸君子乎?吾斯未信,不敢率尔以从,心所谓危,谨用掬诚以告,惟我国会暨我全国之军民长官,盱衡时局,日切隐忧,所望各勉责任,共济艰难,起垂蹙之民生,登诸衽席。
挽濒危之国运,系于苞桑。
昌虽在野,祷祀求之矣。
邦基之重,非所敢承,干济艰屯,必有贤俊,幸全尘翮,俾遂初服。
除致函参众两院恳辞,并函达冯大总统国务院外,特此电达。
歌电发出后,北方军阀当然一致敦促如期就职,只有南方是劝阻徐就职的,广州军政府由岑春煊、伍廷芳两总裁联合拍电致徐,劝勿就职。
读歌日通电,借悉非法国会选公为总统,公既惕世变,复自谦抑,窃为公能周察民意,不愿冒登大位,至可钦佩。
惟公之立言,虽咨嗟太息于国事之败坏,而所以致败坏之原因,公未尝言之,此春煊、廷芳所不能默尔而息者。
致乱之故,虽非一端,救国之方,理或无二。
一言以决之曰:“奉法守度而已。”
《约法》为国命所托,有悍然不顾而为法外之行动者,有托名守法而行坏法之实者,均足以召乱。
自国会被非法解散,《约法》精神横遭斫丧,既无以杜奸人觊觎之心,更无以平国民义愤之气。
护法军兴,志在荡乱,北庭怙恶,视若寇仇,诪张为幻,与日俱积,以为民国不可无国会,而竟以私意构成之,总统不可无继人,而竟以非法选举之。
自公被选,国人深感北庭无悔祸之诚,更无以测公意之所在。
使公能毅然表示于众曰:“非法之举,不能就也,助乱之举,不可从也。”
如此国人必高公义,即仇视国会,或感公一言而知所变计。
戢乱止暴,国人敢忘其功?惜乎公虽辞职,而于非法国会之选举,竟无一词以正之也。
窃虑公未细察,受奸人蛊惑,不能坚持不就职之旨,此后国事,益难收拾,天下后世,将谓公何?如有谓公若将就职,而某某等省,可以单独媾和者;国会可以取消,从新组织者;护法各省,如不服从,仍可以武力压制之者,此等莠言,皆欲踞公于炉火之上,而陷民国于万劫不复耳。
愿公坚塞两耳,切勿妄听。
公从政有年,富于阅历,思保令名,宜由正轨。
煊、廷忝列旧交,爱国爱公,用特忠告,幸留意焉!
冯国璋收到徐世昌一函,内容和歌电相同,立函复徐世昌,敦请出山,词意诚挚,函云:
顷奉大函,以国会成立,选举我公为中华民国大总统,虞棼丝之难理,辞高位而不居。
谦德深光,孤标独峻,即兹举动,具仰仪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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