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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克强前此主张组织特别法庭,实欲以一手掩尽天下耳目也。
既为法部所扼,计不得售,则以暗杀之说要挟厅长,必欲其入赵以罪。
日前竟有要求审判官下缺席裁判,宣布赵、洪死刑之请。
幸厅长尚未允诺,然闻若辈之意,非办到此层不可。
裁判所移转之事,不知是否为法律所许,若能办到,但移至湖北,则此案不难水落石出矣。
宋教仁被刺后,凡牵连宋案的人都在后来不得善终,如:
武士英在监中糊里糊涂死去。
应桂馨在民国2年7月25日被一群流氓劫狱救出来,逃到青岛躲避风声。
国民党讨袁战争(所谓二次革命)失败后,应认为是个出头的机会了,于是公开发出请“平反冤狱”
的通电。
第一通电报说:“叛变削平,宋实祸首,武士英杀贼受祸,功罪难平,请速颁明令平反冤狱。”
第二通电报说:“宋为主谋内乱之人,而竟死有余荣;武有为民除害之功,而竟冤沉海底。
彼国民党不过实行宋策,而种种戏剧实由宋所编制,当时若无武之一击,恐今日之域中,未必有具体之民国矣。
桂馨栖身穷岛,骨肉分离,旧部星散,自念因奔走革命而已破其家,复因维持共和而几丧其身,伏求迅颁明令,平反斯狱,朝闻夕死,亦所欣慰。”
10月20日他公然由青岛到北京,住在李铁拐斜街同和旅馆,他的旧相识胡翡云此时也搬到北京,在松翠班搭班,两人往来如旧。
他写信要求袁实践“毁宋酬勋”
的诺言,并且张开狮子大口要求给他“勋二位”
和现金50万元。
袁本想赏他一笔钱叫他离开北京,但他仍坚持他所提出的两大条件,少一条都不成。
有人提醒他说:“老袁不是好惹的,你莫要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指着鼻子狂傲地说:“我应桂馨是什么人?他敢拿我怎样。”
这些话当然都传到袁的耳朵里。
由于应经常住在樱桃街胡翡云的班子里,民国3年1月18日晚上,有四个彪形大汉以搜查烟土为名爬墙进来,刚巧这天晚上,应不住在这儿,四个大汉搜了一会儿便失望而去。
经此一搜,应才知道老袁真不是好惹的,第二天便匆匆地离开了北京。
他虽然走得快,袁下手得更急,就在他所乘的京津铁路头等客车中,他便被军政执法处的侦探长郝占一和另一个侦探王双喜杀死。
至于洪述祖一直避居青岛,到民国6年,大家对宋案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时,他认为没有问题了,才化名张皎安回到上海,却因为债务关系,被一个德国商人扭送到巡捕房。
当他偿清债务,请求原告撤销诉讼,从捕房里跑出来刚要上汽车时,就被年仅15岁的宋振吕(宋教仁的儿子)和刘白(宋的秘书)死死扭住,扭到上海法院,后来转解到北京,以主使杀人罪名于民国8年4月5日被处绞刑。
他在狱中作词以自挽,挽联是:“服官政,祸及其身,自觉问心无愧怍;当乱世,生不如死,本来何处着尘埃。”
向例绞刑是全尸,而洪受刑时绞机忽把他的头切了下来,实在是件怪事。
洪受审时,初仅判无期徒刑,上诉后改判绞刑。
赵秉钧因宋案引嫌辞职,不久调任为直隶都督。
应桂馨在火车中被杀时,他正在直督任上,他当然有兔死狐悲的感慨,因此当他一获应死讯时,不请示袁就发出缉捕凶手的命令,并在长途电话中向袁发出哀鸣:“应桂馨如此下场,以后谁还敢替总统办事呢!”
袁听了更感厌憎,不过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承认缉凶。
不到一个月,民国3年2月27日,这位袁的第一号亲信,北洋系的智多星,清末民初政坛怪角赵秉钧,竟在天津督署内中毒,七窍流血而亡。
他死时才51岁。
继他出任天津都督的是朱家宝。
赵死后袁表面上装出非常悼惜的样子,送了一幅祭幛,写“怆怀良佐”
四字,上款题“智庵上将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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