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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冰湖一般死寂的眼睛里终于现出了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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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努力，她的无耻更加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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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男人这事，开始确实是很讨厌。
后来，也不知从何时起，就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那次，我睡得太舒服，就忘了形，吃了酒，才会突发急病。
真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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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显然被她的话击中了，眉头紧蹙，甚至忘了维持淡漠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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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明白，即使龙门堡全是一场设计，他也不会连的她血崩都设计到。
荀朗是珍视她的。
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加珍视。
早在那些久远的岁月中，早在她还只是个不值钱的庶公主时，是他，毕竟也只有他，看到了她的价值，甚至把所有本钱押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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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活命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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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不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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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设计了她又怎样？<p>
她知道了真相又怎样？<p>
她从没有怨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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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卖身，他数钱，命里注定，一切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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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不想听他的实话，她怕彼此都受不了那种撕开伤口，鲜血淋漓的场面，就好像鲈鱼被撞破了肚皮，肚肠散得到处都是……<p>
如果今日这一出终了时，非要有个人来扮演丑角，那么，像过去一样，凤翎希望那个人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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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眯眯的，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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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剔骨钢刀。
我只知贪图肉欲，才会咎由自取。
龙门堡里，若不是你来救我，我早就和这鱼一样，肠穿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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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的心越缩越紧，他太熟悉她说这话时的腔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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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吃下他煮的第一碗粥开始，她就是这样，插科打诨掩饰他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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