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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游三年，当日龙门断指之恩犹如尖刺，****扎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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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可以借这一只残手的恩德博取她的愧疚与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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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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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生，为了活命，他不只会风流潇洒，更常常哭笑俱全，演出许多丑陋的面目，或者张牙舞爪，或者苟且卑微。
别人怎么看他，他并不在乎，反正那些看他演戏的“观众”
都不曾驻在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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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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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养大的凤凰。
一生一世都休想飞走。
他造就了她，也必需死死压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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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习惯了凤翎的仰慕。
被她看轻或者可怜，哪怕只是一分一毫，都会叫他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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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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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俎之间没有多少血迹，鲈鱼的背脊却已白骨森森，肚皮上更是只剩下薄薄一层隔膜，隐约能够看见里头的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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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血肉变成了满盘鱼脍，这尾鲈鱼的嘴竟然犹在张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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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不曾死？”
凤翎吓掉了手里的水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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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了穴，放进水里，大概还能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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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鱼脍都要这样活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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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尽然。
只是我家从来就是这个做法，这样做是最美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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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看见荀朗说这话时的眼神，悲凉里藏着一丝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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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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