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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瞠目结舌，又现出了童年时的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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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暗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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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她看来，自己演的这一出，简直像种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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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鱼和人一样，头上也有死穴。
金针入穴，挑断经络即可镇魂麻醉。
这在博大精深的荀家医道里不过是个末技。
但是末技，也足够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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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犹在发愣，荀相已调转刀头，开始片鱼。
只七八下，但见细白鳞片纷落如雪，一条光鱼顷刻呈现于刀俎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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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荀朗所料，这样强烈的刺激下，鲈鱼也没半点挣扎，依旧乖乖昏睡在自己散落的鳞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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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盘内的寒冰遇上屋内炭气，氤氲蒸腾，衬得这“邪术”
越发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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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已经彻底看呆，直到荀朗朝她望，才醒过神，舀起泉水，冲净案板上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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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再次进入鱼身，这一次更加利落，刀法又细又匀，片下的鱼肉被整齐摆入冰盘中，淡淡绯色，仿若桃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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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清，你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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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显然再一次被震惊了，这一次不只为诡异的料理方式，更是为主厨人娴熟超群的刀法。
她不曾想到，不过三四年光景，残了右手的荀朗早已将左手练得出神入化，却直到今日才让她见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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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闻言抬头，望了望凤翎，复又低头去解鱼背：“主公容臣做了老饕，食髓知味了这些年。
乡野间鲈鱼堪脍，质朴甘美，能尝一回已是人生极乐，何有尖刺卡在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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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面上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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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却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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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是开解她，也是宽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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