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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暗夜里的零落星辰仿佛都在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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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知道自己犯了罪孽，可是她忍不住。
她不想逃，也不想赖，她饿得太久了，只想尝一尝“窝头”
的味道，吃完了这一次，她愿千刀万剐，俯首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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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腊日的月勾是冰蓝色的，凛冽得犹如弯刀，空有寒光明净，却挑不开月华底下，长安城中，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的重重华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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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华屋内，丞相荀朗犹未安歇。
灼灼灯火下，他望着自己掌上躺的两枚铜钱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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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枚钱外形色彩全都一模一样，重量却相差了许多。
他知道，远在飞鹰涧那头的云梦乡里。
帝君鸿煦也怀揣了这样两枚铜钱在等他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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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一点异动，人声极轻，可是荀相向来警醒，这一点声音就足够叫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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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循声步出后堂。
原来是裴综正与孙季玉站在门外，小声谈讲些什么。
发现他来了，二人脸上都现出一点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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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季玉被荀朗遣去云梦乡送香榧。
本该留在那里，次日天明时才回来。
如今她不顾夜路难行，漏夜返回，必然是事情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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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狐疑，便招二人进堂，出言询问，可那女史支支吾吾。
裴综更是不停打岔，仿佛怕他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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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了香榧可是说好？我特意挑甘泉来的榧王，九年方能结果，食之异香满口。
她平时最爱这些干果，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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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
荀朗话未说完，却被孙季玉无礼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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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朗诧异地望向女史，但见她紧紧咬牙，面色涨红，就连眼角也有了晶莹。
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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