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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孟明，朕是天子。
你……才是女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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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松手，没有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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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悠悠转身，捡起丝绵斗篷，重新将自己裹好，缓缓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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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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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烈一声唤，让她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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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是谁？<p>
“那年夏夜，荼靡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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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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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唤的人是她，青凤曰鸾，阿青正是她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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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远没人这样叫她了，还用了许久未闻的甘泉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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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
你该记住，是我，到底是我，第一个遇见了你，得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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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提醒化作一股酸暖卡在她嗓子里，可是眼眶干涸火烫，心底麻木冰冷，她已流不出半滴眼泪，只能浅浅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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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我想起来了。
是你，到底是你。
如若不是，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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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离了堂屋，踏在皑皑积雪上，想起她人生的第一场春梦——那夜，一树藤蔓底下，荼靡花就和今夜的雪一样轻，一样白。
她躺在孟明哥哥的怀抱里，兴奋，甜蜜，恐惧，痛楚……<p>
开到荼蘼花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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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梦中，她并不知道，春天过后，皇储阿青就要聘嫁世子鸿轩，送亲的人正是荼靡架下的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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