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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可鉴，清风为伴，无有尊卑，唯余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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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谈话，一如九年来崖州府小院的许多个日夜，那些日夜彷如醇酒，一直窖藏在君臣三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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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一“打开”
，“喝”
的人便都有些“醉”
了。
人一醉，话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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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一统不过二十年光景，内忧外患犹存，谁有功夫把这些古旧捡起来？”
白芍瞥他一眼，不屑地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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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笑着附议:“说得也是。
填饱肚子最是要紧。
这种无用的东西，丢了也丢了，又变不出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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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却难得地没有傻笑。
她靠在白芍身，捂着小腹，望着那一头祭坛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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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失的又何止是玄笛。
故国风俗，礼乐教化……随着列国纷争，兵荒马乱都被东夷人丢光了。
礼乐教化变不出钱粮，更买不回兵马。
没有兵马，又如何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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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坐起身，严肃地凝望着两个下属:“子清却同我说，礼乐章可以抵千万兵马。
还让我善待于飞殿里的鸿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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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愣，终是陈子超先笑着解了迷:“太师毕竟没有辜负主公的厚爱，果然见解独到。
谁还记得一场争霸赢的是哪州的刺史？一支纤细的玄笛，却可以在海外存活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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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点点头，冷冷道:“东夷大陆也曾威加四海，万国来朝。
那些海外藩国至今说的用的仍是我朝的风物。
这样想来，礼乐到真的兵马还要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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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些信众。”
凤翎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他们像饥饿的老鼠，被猫狗虎狼欺负得奄奄一息。
因为吃不饱肚子，时不时还会互相撕咬。
可是青帝一曲玄笛能叫他们安静下来。
他们毕竟……不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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