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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瞪大眼望着微笑的鸿昭，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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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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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赞同，终于从疯狂回复了痴傻，凶恶的眼睛望着案的空杯子，渐渐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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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去了，林苑的獐子越发膘肥体壮，猎鹿的同伴们却都已经千疮百孔，凋零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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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有人这样一针见血地戳穿她的真面目，连她自己，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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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马厩初遇，自此合伙作恶，从小打小闹，偷鸡摸狗，到窃盗皇陵，抄家灭族，乃至于卖身谋利，坑俘屠城。
她与鸿昭纠缠在一起，一次又一次，见证了彼此的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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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仿佛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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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恨透了这个臭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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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在那只空杯里斟满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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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妞……我喜欢你，是从见到你的那天起。
那时候，你还不是天子，只是个马夫的女儿。
你……信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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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握紧的拳头瞬间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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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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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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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昭的眼睛幽深凝重，像一眼吃人的深潭，竟然勾着她陷到了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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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才能轻易吃掉她。
因为他，知道她的一切。
因为他，是他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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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避开那双可怕的眼睛，垂下头，捂着脸，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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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天下无双的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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