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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昭的脸浮现出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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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杀星，一个小半辈子都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痞子。
脸露出这种表情，大概是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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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凤翎看见了，突然像个疯子似地大笑起来。
笑得几乎岔了气。
这种不得体的笑，让她付出了代价刚喝下去的酒，又翻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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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手，狼狈地咳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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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星的脸色越发难看，叹了口气，把蜷成一团的天子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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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甘泉米酒的后劲太足。
凤翎的额抵了鸿耀之的肩窝，闻见他混杂着薄荷与汗水的温热气味，竟然有些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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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凤鸣的才貌，也不如凤和出身高贵，只是因为她们都死了，小皇女才值了钱。
一个个世家俊杰绕在我身边，争宠邀功。
难道你们都是看了我这个不男不女，痴傻丑陋的婆娘，才斗得不亦乐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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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推开了鸿耀之，坐回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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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桓、秦逸、慕容彻、鸿煦、你，也许……还有子清……你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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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一把脸，收起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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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才是东夷的真正主角。
接下来是要演风月戏，还是权谋戏？插科打诨，哭笑俱全。
我已经学了十年，无论是哪一种，大概都能配合妥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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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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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再从眼前这个帝王的身找到半点傻妞的影子。
她再也不会为一匹摔断了腿的老马流泪了吧？因为她的心，已经被她自己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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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了许久，方才笑道:“凤翎，其实你不用害怕我们的谋害。
皇帝陛下才是那一只最吓人的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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