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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发现陈淮耳朵冻得有点红，发觉他穿得更少，单薄的西装外套里面就一个衬衫。
他把拿着围巾的手举起来，递到陈淮面前：“要不你先围一下——”
“什么行李箱？”
陈淮出声了，嗓音有点哑。
楚暮往他身后看，陈淮顺着转头一并看过去，喉咙滚动，没等说话，楚暮就把围巾圈在他脖子上。
“你……有什么事吗？我等会要走就没烧火，屋里冷。”
楚暮越过人走到行李那，拎起来，“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别在这呆着了，容易冻着，咱边走边说？村口教室有工人住，一直生着火，暖和。”
不知道被一句话中的那个字眼刺激到，陈淮表情几乎瞬间变了，在楚暮走到门边时，猛地攥过人拎着行李的手，把人摁在墙上。
沉重失衡的行李箱“啪”
的一声躺倒在地，发出很重一声响，楚暮哆嗦着眨了眨眼。
“怎，怎么了？”
他看着陈淮已经有点红了的眼睛，那眼神恶狠狠的，像要把他撕了。
“你要去哪？”
陈淮问着，距离很近，呼吸打在楚暮脸上。
“我——”
陈淮根本没想得到他的回答，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很快地问：“你又要走了是吗？”
楚暮不知道他这句话从哪来，是说他之前在京北别墅那次还是在医院那次，可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脸旁冰块一样手掌圈着他的手腕，压着，手背贴在墙上，墙也是凉的，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脉搏往皮肤里钻。
楚暮隐隐约约察觉到陈淮状态不好，他没敢随便说话，悬着一口气，就那么与陈淮对视着，很轻地呼吸，预感陈淮还有话要说。
粗糙的拇指指尖压着楚暮磨破了一层边的表带往里钻，表带扣得紧，被手指推上去，只能摸到凸起疤痕的一点边缘。
楚暮心一跳，疤痕处的皮肤敏感，被冰凉的手指刮蹭像有电流经过，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忍住挣扎说：“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好好说。”
陈淮手上更用力，另一只手卡在楚暮下巴上，缓缓向下挪动，小小的喉结压虎口处，略微收紧五指向后探，扼住楚暮的后颈。
眼底染上更重的颜色，压抑着失常的呼吸，手在抖，呼吸也在抖，顿了顿，还是松开手，转而抓紧了楚暮的衣领，像是把他整个人抓在手里。
陈淮的脸压下去，几乎与楚暮额头贴着额头，失控的情绪反而让他呼吸放缓，把声音咬的很轻。
“楚小一，你又要丢下我了，是吗？”
楚暮眼睛不自觉睁大，只觉得心都跟着人的声音在颤，那么多了解他过去的人喊他楚小一，可只有陈淮，从没这样叫过。
他都不用说别的，只这一个名字，楚暮就全明白了。
眼前浮上一层水雾，世界开始模糊不清，该说什么呢？楚暮想不出，脑子里面突然变成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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