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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难得有些空洞，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林非染那幅名为《自渡》的画。
那个被无数只手和扭曲的面孔撕扯的少年，那根在断裂边缘的脊柱，那双从痛苦中生长出的翅膀，还有那个从残破身躯中剥离出的倔强灵魂……
霍慎一想起林非染是如何画出这幅作品，他的心就跟被一把匕首狠狠扎入，再用力搅动，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那些事情，在林非染心里，留下了这么深、这么痛的伤疤。
原来，那些网络言论，汇集在一起，竟能形成如此可怕的力量，几乎要将一个人彻底撕碎。
林非染平日看着乐观积极，他从不提起这些，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意这些。
实际上，他都知道，他也都记得。
他就是在那样的深渊里，独自一人，生生地把自己从血肉模糊的痛苦中，一点点地剥离出来，完成了这场惨烈的自我救赎、重生。
霍慎想立刻冲到林非染的面前，想紧紧地抱住他。
可是……
霍慎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
现在不是时候。
比赛还在进行，明天还有至关重要的团体赛。
林非染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是平复心情，而不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所打扰。
霍慎点开与林非染的对话框，指尖悬在虚拟键盘上，删删改改，犹豫了许久。
最终，他只发过去一句简单的话。
【霍慎：比赛辛苦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夜宵，记得吃。
吃完好好休息，加油。
】
发完消息，霍慎放下光脑，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然而，那幅画带来的冲击和心痛，却依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一想到林非染曾经遭受的那些非议和谩骂，想到杜兰特家族在其中做的那些事。
霍慎骤然睁眼，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深处，覆盖了一层冰冷的寒意。
他重新拿起光脑，拨通了一个号码。
“齐言。”
霍慎的声音低沉沙哑。
光脑那头，齐言很快接通，声音冷静，却透着一丝丝疲惫，“这个时间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份文件，解密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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