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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在回程的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阳光洒在前挡风玻璃上，柔和得让人有点想睡。
车里放着轻快的音乐，不是吵闹的节奏，而是那种适合午后兜风、会让人情绪不自觉放松下来的旋律。
林嘉嵐坐在副驾驶座，双手抱着自己的包包，看着窗外，不知为何，这几天的喧闹全都褪去，现在车里的寧静，反而让她觉得有点…微妙。
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的时候她还能随口聊着风景、聊着彼此的喜好、品味，还能拿出手机播歌跟他斗嘴。
她侧头，朝何宇泽的方向偷看了一眼。
他专注开着车，手放在方向盘上，不知道是因为车里太安静，还是因为他人太安静，林嘉嵐总觉得这空气里，好像有一点点东西在发酵。
正在她脑中乱糟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何宇泽主动开口了。
「回去车程有点久，你要是想睡就睡，没关係。
」他的语气平稳。
林嘉嵐轻声回应：「好。
」
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我直接把你送回你家喔，到了我会叫你。
」
然后…空气又沉寂了下来。
好像刚才的几句话是他们默契的调整呼吸，但还没找到新的节奏。
林嘉嵐太专注在思考还要说些什么，反而陷入一种放空状态。
她眉头微微皱着，一副纠结的模样，几秒后眼皮开始打架，脑袋左右摇晃，彷彿在跟周公搏斗。
不久后，重力取得胜利。
何宇泽从馀光瞄到她的模样，她那副不想睡却又敌不过周公的样子，晃来晃去的，还差点撞上窗户。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担心她这样坐着睡会不舒服，于是他轻踩煞车，将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的安全区。
他下车，绕到副驾那侧，打开车门。
林嘉嵐似乎被开门的动作惊动了一下，皱了皱眉，但没醒来。
何宇泽轻声说：「喂，你睡歪了啦…」
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手慢慢放倒椅背，再轻轻扶她躺好。
她半梦半醒咕噥了一句什么，他也没听清楚，但光是她那副迷迷糊糊、还会发出一些细碎声音的模样，何宇泽心里就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拍了一下。
他走到后车厢，翻了翻行李，找出一件薄外套，轻轻的盖在她身上。
看着她呼吸平缓，嘴角还微微翘着，何宇泽在她身边蹲下，静静的看了几秒，然后才轻声说：「你也太没戒心了吧…」
他站起身，回到驾驶座，重新发动引擎，将音乐声调小，手握着方向盘。
眼神柔和的看着旁边正睡得安稳的林嘉嵐，心里只默默想着一件事，如果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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