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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松手。
直到地痞全身软下、止住挣扎,白苏用最末的一点力气推开伏在身上这人。
她在白纱一般的月色中抬起浸满鲜血的手,心想,难怪世人常道“心潮澎湃”
,原来,心口的血真是滚烫的。
白苏已说完这屈辱又壮烈的一晚,她忽然转向至今一言未发的张廷瑜,“阿蒙你是刑部郎中,最通律法。
你说我这桩杀人的罪过,算不算罪过?”
再听到“阿蒙”
的称呼,荣龄心中仍一颤。
可她很快掩下,任其若春梦了无痕。
也向张廷瑜望去,想听他如何说。
那人眼中浮出愧疚、心疼、懊悔等复杂得缠作一团的情绪。
许久,他一字一句,有若拍下惊堂木念出判词般郑重道:“**者绞,未成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奋起致人死伤者,当轻罪、无罪。”
白苏眼中含泪,唇边却带笑。
像是一场横亘九年的陈年冤案,她终于得还清白。
“我自村中逃出,却日日梦见那地痞向我索魂。
精神衰绝之际,忽闻洪钟大作,一道九天跫音落下,道是‘四季有时、随时而为。
你于危难困苦时自救,何罪有之?’又有桃、莲、菊、君子兰花瓣缤纷翩跹…这便是长春道与四时花图的缘起。”
荣龄自那二人纠缠的视线移开目光。
她无意识地望向院中藤萝、树上枯枝——枝叶点点新绿,端的是老树生新绿,旧情起新缘。
但——
“你口中这顿悟道义的机缘与我方才的问题何干?”
白苏清浅地笑,“郡主许是不知我与衡臣儿时的情谊。
自十岁搬往庐阳,我便与他学也一处、玩乐也一处。
待他中了秀才,父亲为我们二人定下婚约,我自不胜欢喜。”
那时,他领着自己去往庐阳最为繁华的水上集市,在水门初启的卯时抢下船中最新鲜的莼菜与菱角。
他领自己沿南淝河穿城入巷,在某一条分叉的河道,看到浆洗的头水被排入河,泛起靛青的涟漪。
他还在某一年的格外严寒的冬日说动父亲,为衣不蔽体的贫民送去衣食。
他让自己看到世间百态、各行其道,庶人无分贵贱,却各得其乐。
她情窦初开时的记忆中,桩桩件件有这少年的身影。
“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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