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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容依旧精致，但仔细看，眉眼间确实带着疲惫。
我赶紧下车，小跑过去。
“妈。”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水润的杏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但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
“上车吧。”
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我接过她的公文包，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她坐进去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她常用的那款，混合着一点点咖啡和纸张的味道。
关上车门，我绕回驾驶座。
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去XX酒店。”
妈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导航有地址。”
“嗯。”
我设置好导航，车子缓缓驶出。
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的电子女声在提示路线。
我偷偷从后视镜里看妈妈——她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鼻梁挺翘，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柔和了许多。
她看起来真的很累。
“妈，你今天加班到这么晚？”
我试探着问。
“嗯。”
她没睁眼，“有个案子明天开庭，材料要最后核对。”
“那……吃饭了吗？”
“吃了。”
又是简短的回应。
我识趣地闭上嘴。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灯光流成一条条光带。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那家酒店。
是一家商务酒店，不算特别豪华，但看起来很干净。
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和妈妈一起下车。
走进大堂，暖黄色的灯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前台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我们进来，礼貌地点头。
妈妈走过去，从包里拿出身份证。
“预订了，妈妈。”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很快递出一张房卡：“何女士，您的房间在12楼，1208。
这是房卡。”
“谢谢。”
妈妈接过房卡，转身走向电梯。
我跟在她身后，心跳又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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