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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下旬,在宝清县兴隆镇南与敌遭遇,张成地中弹牺牲。
他曾对政委赵永新说:你得赶紧让俺入党,谁知道哪天让敌人打死呀?!
张成地和傅显明,都是参加5军不久就入党的。
1936年4月10日,《中共吉东省委、宁安县委、第五军党委书记周保中给王明、康生的信》中说:
优秀忠实的干部不断的牺牲,群众斗争中提拔的、培养的、教育的,赶不上牺牲的多。
1936年(无月日),《中共满洲省委关于珠河工作问题给中央的报告》中说:
珠河在一九三五年牺牲了很多的干部,地方的党团县委数人外,中下级干部很多,而军队上,除了二团团长被捕,二团当时坍台以外,下级军事干部阵亡的也不少。
而这次听老王说司令部在下江的干部牺牲甚多,目前连写字的人都找不出来。
各军基本如此,只是比起牺牲最多的时候,还差远了。
“老农”
朱守一
1933年8月,刚由穆棱县委书记调任宁安反日会长的李范五,来到只有4户人家的红地盘小牡丹屯。
人们正在平整场院,为秋收作准备,他也跟着干。
都是朝鲜(族)人,他边干活边跟他们学朝鲜话,就听背后有人用汉话道:说得不错,有点儿朝鲜味儿。
这是个高个、块头也挺大的老农,黑黝黝的脸盘,嘴巴上胡子拉碴的,衣裤上好多补丁,脚上穿着一双两个丫把的“水袜子”
(一种底面都挺薄的胶鞋)。
见李范五有些发愣,姜信泰的姐姐姜信爱赶紧介绍:这是朱县委。
李范五早就听说过宁安县委书记朱守一,而且知道很快就要接朱守一的班了,没想到这位从衣着到面相一时都难以端详出多大年纪的“老农”
就是。
朱守一,原名周子岐,奉天人,比李范五大七岁,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是个资本家,开着一家规模挺大的罐头厂。
“九一八”
事变后,扔了工厂,抛妻离子,参加抗战。
从奉天到哈尔滨,再到宁安,做地下工作,组织过抗日武装。
向李范五介绍宁安地区情况,谈到给游击队筹备给养多么困难时,叹口气道:早知这样,当初把工厂卖了,带着钞票来就好了。
李范五在回忆录《燕山黑水风云录》中写道:
我们走出小牡丹屯,我问他,从这到三区要走多少路?他说,不远,过个山包,下个岭就到了。
听他的口气,就像吃完晚饭在庭院里溜一圈那样轻巧。
这一天我们走了八十多里,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而他却很轻松,仿佛不是为了将就我,再有八十里也不够他走的。
一个过去车接车送的资本家,几年以后变成一个铁脚板的爬山虎,这该是多么大的变化!
从过去的锦衣玉食,一掷千金的生活,而变成今天食淡衣粗的苦日子,是什么力量使他发生如此巨变?
第一次在老乡家吃饭,李范五要洗手,正洗着,看到那条锅铁色的毛巾,这饭还怎么吃呀?第一次住大车店,推开门那股脚丫子味儿,差点儿把他顶出来。
再看那油乎乎的被头,心头翻江倒海般,还是一个字“呕”
。
像他这种家庭出身的大学生,自踏上这条路后,要经历的“第一次”
实在太多太多了。
汤原县原教育局长刘铁石,参加游击队后上山的第一顿饭,好歹吃了两口,又都吐了。
他怎么能咽得下那种饭呀?游击队派人下山给他弄饭,中了埋伏,一死一伤。
不久,朱守一就到密山县担任游击队长了。
临走,他对李范五说:大个子,过得惯吗?等赶走日本子,俺请你到奉天家里做客,让俺老婆好好做几样“好嚼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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