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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政府在格莱斯顿重视国内改革的主张(1868—1874年),和迪斯累利重视国家的“帝国”
命运和亚洲命运的主张(1874—1800年)之间来回摇摆,对它来说,欧洲的平衡问题似乎很难说是紧迫的。
俄国的情况可能并非如此,在那里,戈恰科夫首相等人对他们的普鲁士保护国转变成一个强大的德意志心怀不满。
但这种感情中又掺杂着1871年以后存在于圣彼得堡和波茨坦两个宫廷之间的亲密的王朝的和思想意识的认同感,掺杂着俄国人企图从克里米亚战争灾难中恢复元气的需要,希望柏林支持俄国在巴尔干半岛的利益和恢复中亚利益的企图。
但是总的说来,侧翼强国干预欧洲西部和中部事务的可能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德意志自己的行为;如果可以假定第二德意志帝国这时已是得到充分满足的强国,那么它们肯定没有必要再卷入纠纷之中。
1871年以后,俾斯麦本人非常愿意做出这种保证,因为他没有建立一个吞并几百万奥地利天主教徒、摧毁奥匈帝国和使德意志孤立于有复仇心的法国和有猜疑心的俄国之间的“大德意志国”
的意愿。
因此,对他来说,赞同建立三皇同盟(1873年)似乎要安全得多;三皇同盟是半结盟性的,它强调东方诸皇的思想上的团结(如反对“共和的”
法国),同时冻结奥俄在巴尔干的利益冲突。
在1875年“战争在望”
的危机时期,当出现德意志政府可能在对法国酝酿一场预防性战争的迹象时,来自伦敦、(特别是)圣彼得堡的警告,使俾斯麦相信,欧洲均势的任何改变将引起强烈的反对。
因此,出于国内政治和对外外交的原因,德意志依然留在1871年建立的边界内,正像有些历史学家所说的,是一个“半霸权强国”
,直到德国的军事…工业的发展和俾斯麦之后的领导集团的政治野心再次使它能够对现存的领土秩序提出疑问时为止。
但是,探究这种转变将是下一章的事。
从19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俾斯麦本人的外交是维持现状,因为这时他认为这对德意志利益是非常重要的。
在作出这一方面的努力时,这位宰相部分地得到了1876年另一件突发事件的帮助,这是由来已久的“东方问题”
的另一个尖锐的阶段,当时土耳其屠杀保加利亚基督教徒的行动和俄国对此做出的军事反应,使各方的注意力从莱茵河转向君士坦丁堡和黑海。
的确,在多瑙河下游或达达尼尔爆发的敌对行动,如果让这场危机升级为全面的大国战争,甚至会危及德意志。
这在1878年初期看来似乎是很可能的。
但是,俾斯麦在充当“诚实的掮客”
以使所有强国在柏林会议上做出妥协的外交技巧,加强了和平解决危机的压力,并再次强调了在欧洲事务中德意志所占的中心的和稳定局势的地位。
1876年至1878年的东方大危机对德意志的相对地位也大有裨益。
虽然俄国在黑海的小型舰队在与土耳其人作战时表现得很出色,但是1877年俄国陆军的征讨却暴露出它在克里米亚战争后的改革没有真正见效。
虽然勇敢兵员的绝对数字最后使俄国人在保加利亚和高加索两个战场上战胜土耳其人,但“侦察敌人阵地极不充分、各部队之间缺乏协同行动和高级指挥混乱”
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英、奥站在土耳其一边进行干预的威胁,使俄国政府又一次意识到隐约出现的破产,从而迫使它在1877年晚些时候同意对它的要求做出妥协。
如果后来俄国的泛斯拉夫主义分子谴责俾斯麦,说他把持了使那些屈辱的让步合法化的柏林会议,那么事实上圣彼得堡精英中的许多人依然更加意识到需要保持同柏林的良好关系——甚至在修正的形式下重新参加了1881年的另一个三皇谅解。
同样,虽然在1879年危机高潮时曾经威胁要挣脱俾斯麦的控制,但次年秘密的奥德同盟又把它捆在德意志的绳索上,就像后来1881年的三皇同盟和1882年柏林、维也纳和意大利的三国同盟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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