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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美国人正像你的英国朋友一样,对你怀着同样的信任。
一直等我回到伦敦以后,我才接到韦维尔的复电。
韦维尔将军致首相 1942年1月16日
我近日逗留在新加坡时讨论了该岛的保卫问题,并且要求作出详细计划。
直到最近,所有计划都是以击退海上向岛上的进犯并牵制陆上在柔佛或以北地区的进犯为基础的;对于炸毁长堤,虽然已经作了布置,但对于在岛北建筑防御工事以阻止敌军横渡柔佛海峡一节,却没有采取过什么措施。
最重型的要塞大炮能向四面八方回转,但是平直的弹道使大炮不能适用于进行炮战,实在不能保证用它们来压制围攻的炮队。
供应情况尚属满意。
已授权将某些空军设施和储藏品迁到苏门答腊和爪哇,以免拥挤。
一俟接到详细计划,当再电告。
大半要看空军形势而定。
我在19日早晨读到这份电报,不胜惊异,痛苦之至。
原来海军基地和城市的陆地方面,并没有设置永久性的防御工事来加以掩护。
而且,更使人震惊的是,自从战争开始以来,特别自从日军已经在印度支那扎下根来以后,竟没有任何司令官采取值得一提的措施来构筑野战防御。
至于野战防御的空无所有,他们竟连提也没有提过。
就我对于战争的一切所见所闻,我相信,根据现代的火力,只要有几个星期就可完成强大的野战防御,也可用地雷和其他障碍物来限制和隔断敌军的进攻线。
而且我从来也没有想到,那里竟没有团团一圈永久性的彼此分离的炮台来保卫这个著名要塞的后方。
我不能明白,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呢。
但是当地既没有一个官员,国内也没有一个专门的顾问曾经认识到这项极端需要的措施。
无论如何没有一个人,甚至连看见过我的电报的,也没有一个人向我指出这一点来;我的电报是根据错误的假定,以为正规的包围是少不了的。
我在书本上读到过1877年的普列文战役,还在机关枪时代以前,土耳其人在俄军袭击的虎口之中,就在普列文临时筑起了防御工事;我曾在1917年考察过凡尔登,在那里,在一年前,一支野战军驻扎在彼此分离的炮台里和炮台之间,造成了如此辉煌的战迹。
我相信敌人要粉碎新加坡各个坚强的据点,定会被迫大规模地运用炮兵部队,而由于困难重重,旷日持久,这样就会阻碍炮兵部队的集中,会阻碍军火沿着马来亚的交通线集结起来。
而现在这一切突然间化为乌有,我面前只见一片可怕的景象:全岛几乎赤裸裸的,即使还不是筋疲力尽却已疲惫不堪的军队,撤退到岛上来了。
我把这些情形写下来,并非要原谅自己。
这是我早该知道的。
我的顾问们也早该知道;早该有人告诉我,我早该问问他们。
我提了几千个问题,恰恰没有问起这件事,原因在于我的头脑中认为新加坡不可能没有接陆防御,正像一艘战舰下水时是不可能没有舰底一样。
我知道为解释这个失策而提出的种种理由:一则军队忙于训练,忙于在北马来亚修筑防御工事;二则民工的缺乏;三则战前经济的限制以及陆军部的集中管理;四则陆军的作用是保护该岛北海岸的海军基地,因此他们的任务是在北岸前面作战,而不是沿岸打仗。
我认为这些理由不见得能够成立。
防御工事是早应该建筑起来的。
我当时的立即反应,是要抓紧时间,亡羊补牢。
我立刻口授了下面的备忘录:
首相致伊斯梅将军,转参谋长委员会1942年1月19日
1.我必须承认,韦维尔将军16日来电及其他关于同一问题的电报,使我十分惊异。
我丝毫不曾想到,具有半哩到一哩宽天堑的新加坡要塞的背后,竟没有全部设防,以抵抗来自北方的攻击;我出航时,曾同约翰·迪尔爵士谈论过这件事,他也丝毫没有想到。
如果不把岛建设成一个城堡,那么把它当作要塞还有什么用处呢?建筑一条独立工事线,使探照灯和交叉射击同低洼地带遍地的电线网和障碍物互相结合,同时又准备相当数量弹药,使要塞的大炮能控制敌军设在柔佛的炮台,这是和平时期的起码设备;如果一个要塞已经建筑了二十年,竟没有这样的设备,真是令人不能置信。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在这次战争的两年半的时间中,不是更应该把必须的野战工事筑好了吗?在讨论这些问题的任何时候,你们竟没有一个人把这一点向我指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一点早就应该做到,因为在最近两年来发出的各份备忘录中,我三番五次地表示,我依靠新加坡岛上这样的防御设施去抵抗正式的围攻,从不依靠克拉海峡的计划。
此刻在英国,我们已经发现了有必要保护所有炮台的后部,以防后方登陆的袭击;朴次茅斯的波茨唐山炮台早就指出这些长期以来行之有效的原则。
……
2.几座面海炮台和一个海军基地还算不得是个要塞,要塞乃是一个·四·周·完·全·设·防的坚固的阵地。
仅仅有面海炮台而没有要塞炮台或固定的防御工事以保护后方,无论什么理由都是不能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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