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绮年瞧着有趣,随口问:“送了几个?其他姐妹们那边都是这个样儿的娃娃?”
孔丹笑道:“哪里呢,其余几位姑娘送的都是些西洋扇子和花边儿,只周表姑娘这里多了一个娃娃。”
这是啥意思?绮年回忆了一下严长风的模样,只记得是个肤色黝黑十分结实高大的少年:“这娃娃既是异国之物,想必价值也不菲,不好叫严家表哥单送我一人,还是托二表哥退回去吧。”
孔丹依旧笑盈盈地:“这个话只怕我们少爷不好说了。
严少爷只托我们少爷送东西,没说再让少爷把东西退回去。
且这娃娃——依奴婢看,倒挺像周表姑娘及笄那日穿着礼服的样子,没准严少爷就是为着这个才送了娃娃。”
我会像个日本人?这眼神得有多差!
绮年心里不大痛快:“我去与二表哥说。”
孔丹眉头一皱,脸上虽然仍然带笑,眼神却微微冷了些:“少爷在外院,周表姑娘过去怕是不大合适,有什么话,奴婢替周表姑娘带到就是。”
绮年抬头看了她一眼。
吴知霄房里两个丫鬟,一个月白一个孔丹,取的都是纸的名字,跟松烟项烟恰好凑成一对儿。
因哥儿们住的院子都靠着前头,平日里这两个大丫鬟甚少到后头来走动,因此绮年也很少看见她们,更没有说过话,也就从来不知道,吴知霄这个大丫鬟居然对她如此冷淡甚至略有几分说不清的敌意。
绮年到吴家来,说起来是父母双亡前来投奔的,但她到底在成都还有个嗣兄,并不算无家可依。
且吴若钊也好,李氏也好,对她都如亲生女儿一般,虽是表姑娘,阖府里却都是当正经姑娘来对待的。
最重要的一个证明就是在称呼上。
大多数丫鬟婆子们,只要见着绮年单独一个人,几乎都是称呼“姑娘”
的,有时要区分开来,就称呼一声“表姑娘”
,像孔丹这般,一口一个“周表姑娘”
,时时地要点明她外人身份的,还真是少见得很。
“如燕把东西接着吧。”
绮年也不想再多说,盖上匣子盖儿,随口吩咐如燕把东西接过来。
孔丹又屈了屈膝:“那奴婢就告退了。”
☆、68 人间哪得两全法
孔丹回了苦笋斋;见月白正在屋外坐着纳鞋底;看她回来便道:“东西送去了?”
孔丹随手拉了个凳子坐下;拿出自己做的香囊来也绣:“送去了。
你说严少爷特地送周表姑娘这个扶桑娃娃;可是为着什么呢?”
月白却是个老实木讷的,闻言便道:“随少爷们送什么,怎轮得到咱们做奴婢的来谈论。”
孔丹不以为然道:“不过说说罢了;横竖又没有外人。
说起来,周表姑娘也及笄了;该论亲事了罢?”
月白纳着鞋底道:“这自有老爷太太做主;你又操的什么心。
且上头还有雯姑娘呢,总得先顾着年纪大的,再来给表姑娘说亲。”
她虽说性子木了些;但与孔丹也是朝夕相处的;总是比外人更为了解,瞥了她一眼道,“你又想什么呢?”
孔丹跟她自幼一起长大,虽则脾性不同,却是情如姐妹,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前几日见了红绸,倒比做姑娘时更鲜亮了。”
月白也见着了红绸。
红绸做丫鬟时一向软和,默不作声的,哪里也不见出挑,如今做了通房,虽还是那么柔和沉默,却是郑氏赏了新衣裳新头面,换了妇人打扮,比做姑娘时真亮眼了不少。
姐妹十年,月白再木讷也明白孔丹的意思,不由得皱了皱眉:“按说各人有各人的想头儿,我不该多嘴。
只是你叫了我十年的姐姐,我也尽着做姐姐的情儿,说你一句。
太太是宽厚人,少爷也是重情分的,只要你我尽心服侍少爷,将来求了太太挑个好人家儿放出去,有什么不好?你的品貌都是一等的,太太必会给你挑个殷实人家,去做正头主母难道不好?”
碍着叫了十年的姐姐,孔丹不好回嘴,心里却是大不以为然:“去外头?哪里能挑到少爷这样的人才?”
月白叹道:“少爷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