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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的笑声葛然而止,停在半空。
瞬间,全寝室的人都象雕塑般冻在了原地,笑容麻木的滞留在脸上……
后来很多人包括李跃都责怪我,没道理不应该没理由。
我沉默以对。
按照现在流行的话说:“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
年轻时的一时冲动真的不需要理由……
4
我们常欺负花子,因为他极瘦,皮包着骨头,脑袋尖尖的,眼窝深陷,戴着个大眼镜,鼻梁子上被眼镜支子压出两个深深的红印,支子在出汗时掉色,把鼻子染绿,很有个性。
出识时花子很认生,我常逗他。
“你是不是在贵州抽过大烟?”
我开玩笑。
“没有。”
那时他面无表情,很认真地只回答一句话。
“那就是经常嫖娼。”
“没有。”
“那你怎么那么瘦?”
“天生的。”
后来熟了,我们常把他压在床上乱摸一气。
花子从来不急,总是大笑着,“你妈妈的”
骂着。
花子很想锻炼得强壮些,总和我一起去踢球。
他总想打前锋,但每次只允许当后卫,冲上去就是一脚,踢着踢不着,都决不再追。
有时我很害怕他被撞倒后齐腰折断。
第一个生日是给花子过的,我们喝了很多的白酒和啤酒,抽了很多的烟,大家轮流着声嘶力竭地做着那个经典的“棒子和鸡”
的游戏。
后来我们都沉默了,我开始放崔健的歌,粗旷嘶哑的声音震撼着每个漂泊的心灵。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不觉我已是泪眼朦胧,忙躲到下铺的帐子里,靠着墙抽烟,我又开始想家。
几年的大学光阴,每每折磨我的都是那种凄楚、苦涩的乡愁,幸好还有个胖子李跃陪着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坚持下来。
5
宿舍楼的每层厕所旁边都开辟出一间冲凉澡堂子,当然只有凉水。
大学四年我只去过一次学校有热水的大澡堂子,那简直不叫洗澡,确切的形容应该算是同性间的肉体摩擦。
在你闭着双眼洗头努力不让洗发液钻进眼睛时,你突然感觉到有若干个男人的东西从你赤裸的屁股、腰间摩擦着过去,当你意识到了那个东西是什么强忍着呕吐转过身睁开双眼试图寻找到那是谁的肮脏的东西时,那东西连人一起已经在毛巾的抹来抹去中出了澡堂子去穿衣服了,在你正愤怒间犹豫着是不是冲过去一把拽下那个东西时,突然又有人连带着他的更大的东西蹭着你赤裸的身体的其他部位坦然的再次摩擦过去……去过那一次澡堂子之后,我坚信自己不是同性恋者,我甚至开始厌恶男人的身体。
我总在想,外国人的澡堂子是不是也这样,如果不是这样,那他们在中国学校这样的澡堂子洗过一次后会有什么感想?于是我决定再也不在大澡堂子里洗澡了,除非是到了国外。
我和李跃开始了冷水洗澡时代。
寒冬时节,我俩穿着衬裤、背心抱着脸盆哆嗦着进入冲凉间,放下脸盆,打开冰凉的水龙头,然后开始呼喊着脱光衣服围着圈跑步,然后不做任何准备的大喊一声一头钻进冰冷的水里,然后就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般我们都边哆嗦着往身上打着肥皂边上牙碰着下牙声嘶力竭的高唱国际歌,“起来,饥寒交迫的人们,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第一次和姜涛一起冲凉是我们一起踢完球出了一身臭汗,我迅速地脱得一丝不挂,却发现姜涛已经穿着裤衩钻进了喷头下,他搓搓这儿搓搓那儿的,一会又把肥皂伸进裤衩里搓,我光着身子好奇的注视着姜涛的每一个动作,自己竟然忘记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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