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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
原来如此。
含笑又臊又难过。
四年来他把她当圣女尊重,就连离开也以为她会自尊自爱地租房子住,岂料她撕下脸面要与人家回“家”
,到头来,人家却把她弃如敝屣。
“含笑?”
在她的缄默中,安子辰象是捕捉到什么般,迟疑地唤她。
她深吸口气,走到阳台边拉开内纱帘。
窗外春光明媚无限地投在身上,暖暖融融。
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一如她无从逃避与尊重对等的羞侮,这才是平衡的规律,就象白昼替换黑夜,隆冬之后是春天。
“秦锐,和周琴,五一结婚。”
说完这句断成三截的话,她无力地滑坐在阳台的落地窗玻璃下,作好了被耻笑、被讥讽的准备。
安子辰没有说话,屋子里又回到了她乍睡乍醒间的宁静。
过了很久,安子辰就着眼前模模糊糊的影子慢慢摸索着走近,触到她后,蹲下身,很自然地将她搂在怀里。
他的怀抱充满了怜悯和抚慰,含笑强撑着的镇静经不住如此温柔的烘焙,袅袅蒸发在了阳光下。
她再次瑟瑟发抖,感觉到后背有手在轻微而笨拙的轻拍,他的唇仿似要灌输某种力量般落在她的天灵盖上、额头上、眼睛上。
“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含笑愕然抬头,磕着他的牙咬到舌头,安子辰呜呜懊悔自己装什么正神。
这句话震得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伤恸。
秦锐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的心在一种不能言喻的伤痛中提问、作答,却无法宣诸于口,只得凭了自定的亲疏,往他胸膛靠近了些,“你说实话,我是不是个无耻的女人?”
安子辰举手摸及她的嘴唇,伸进去,摁到她的牙齿,“一口钢牙,说得周大主任的公子喷嚏都打不出一个,这会也好意思谦虚‘无齿’了?”
含笑涩涩笑开,埋脸在他怀里,闷声说:“子辰,你应该鄙视我的,连我自己都鄙视自己。”
安子辰的手指穿过与她的身子同样柔顺的长发,心生奇思:假如女子对他以后能永远如此温妩,他诚心祝愿秦锐先生天天当新郎、夜夜换新娘,当然,后者的前提条件是与含笑不牵扯丝毫关系。
想到这,他腹黑一笑。
又赶紧正神,皱眉喝叱:“越说越浑!
你没了花圃嫌事少了是啵?去4S店洗车啊,每天洗个三、四十辆车,看你还有没有精气神鄙视自己!”
她笑,想起秦锐,脸有些疼,又舍不得最失意时仅有的依靠,幽幽叹了口气,“我那些心思,你是知道的。
离我远点吧,子辰!
我失恋了,准确点说,是被抛弃了。
我脆弱,还需要同情和抚慰,而这些,最不应该给我的,就是你,甚而至于,就算你埋汰我、幸灾落祸,也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怪你。
我只怕……,”
一语将四年的伤辛苦痛带过,满心歉疚化成夹揉了委屈的哽咽,“怕伤害到你!”
安子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伤害?母亲早逝,子欲养而亲不在;父亲蒙冤入狱,换来一笔钱垫在他的脚下作攀登的基石;商海沉浮,多少艰难险阻,又趟过多少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已然可以用职业病来形容的失眠、胃痛;以及,现如今的失明……。
在他三十个年头里所经历的面前,还有什么,配称为“伤害”
?尤其是她细细如阳光般密实的美好,这么些年,缓缓流淌在身际,激励着他求生存、求荣耀,求一种虽然是用金钱装裱、却仍渴望着能与之匹配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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