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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的母亲、父亲也戴了,在当时的政治压力下,没有人敢不戴。
我的母亲带着我参加了太谷县手工业局工会组织的毛泽东追悼会,会场设在离线材厂不远的太谷县果品公司。
那次,我第一次见到了电视,记得当时电视上放映的情景是故宫、以及躺在花丛中的毛泽东。
我觉得很好奇,很兴奋,拍着小巴掌哈哈地笑,于是母亲狠狠掐了我一把,疼得我又大哭起来,整个会场数我的哭声最响。
追悼会场中有几个中、老年妇女就跟死了亲爹一样“呃呃”
地嚎啕大哭。
其中有一个临时工,是个党员,都五十多岁了还转不了正,哭着哭着,竟然昏了过去。
其余大多数人只是低着头,能挤出眼泪的挤眼泪,挤不出来的怕别人说对毛泽东感情不深,就偷偷弄点唾沫沾到脸上,装做流泪的样子。
我不哭时,就偷偷四下张望,看到好些人都乘人不备往眼睛上擦唾沫。
大人个子高,低着头互相看不见,可瞒不过我这个小孩子。
我父亲所在的铁Z局工人们对毛泽东的感情比地方上明显淡薄多了,当时他们单位领导宣布:“毛主席他老人家……”
时,马上就有一个女声“呃,呃”
地哭了起来,但是大多数人都低着头不做声,有几个胆大的人还偷偷地四处瞅瞅是谁在“呃,呃”
,于是那“呃,呃”
声也没了。
这就是公元一九七六年!
人们沉默着、等待着,企盼着……
一九七六年十月中旬的一个夜晚,我们家刚刚从地震棚里搬回来。
我的父亲仍然像往常一样,搜索着莫斯科电台的广播。
突然,一则江青被抓的新闻传入父亲耳中。
据父亲后来回忆,刚听到这则消息,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惊又喜,只是不大相信。
第二天上班,父亲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位与父亲关系很好的工友走到父亲面前,压低嗓子对父亲说:“江青被抓起来啦!”
父亲还假装糊涂,因为在那个年代里,人们互不信任,说不准出言不慎被谁告发了呢?那工友见父亲不信,急切地说:“真的!
昨天我听外国电台说的!”
于是父亲与他相对一笑,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以后的几天里,人们都小心地传递消息,暗暗喜悦着,直到得到官方证实。
一九七六年十月下旬的一天,我和姐姐像往常一样被锁在家里,听到外面远远传来鞭炮声、锣鼓声。
那天,父亲、母亲都回来的很晚,而且母亲是被人搀扶回来的,原来母亲是参加游行时掉到沟里扭伤了脚。
“四人帮”
被“你办事、我放心”
的“英明领袖”
给“一举粉碎”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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