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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平常，这个时间也正是他睡得最熟的时候，原本就很难醒过来，何况他昨天晚上还吃了好几颗安眠药，能在这个时间醒过来都是个奇迹。
看着他这幅任打任骂的样子，周瑾宁也没法再跟他乱发脾气，但却还是忍不住赌气的冲他低声吼了句：“你昨天晚上没精尽人亡结果脑子却给搞没了是吗？！
你脑子是被那叁个老女人给吃了吗？”
提起昨天晚上的事，谌墨白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根本没有颜面面对周瑾宁，因此变得更加无措，眉心紧紧纠结在一起，头也压得更低，手紧紧攥着拳，几乎要用指甲将掌心给嵌出血印来，简直恨不得直接钻到地板的缝隙里去，不让周瑾宁看见。
见他这样，周瑾宁也不忍心再多骂一句，干脆背过了身，双眼无意识地望着客厅里的大窗，似乎这样才能好好跟他说话。
开口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昨天那个男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谌墨白偷偷抬起眼，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里想着：我知道那个男人是“夜魇”
，现在知道他姓周，大概……和你是那种关系吧……
他所知道的、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可想到这儿他却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是那种关系，还都姓周，会不会有点巧？
可是即便心中再好奇、再疑惑，谌墨白也没法在这个时候开口问周瑾宁，无论如何，只能先听她说完她想说的话，再考虑其他。
现在之所以没法开口，不仅仅是因为不想打断周瑾宁说话而已，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也许根本没有关心她的资格。
周瑾宁背对着谌墨白，继续说：“既然你知道他是什么人，那就应该清楚他昨天晚上的目的。”
谌墨白的心中立即蹦出一句话：为了让你厌恶我、远离我、抛弃我！
几秒钟的沉默后，周瑾宁猛地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那你现在的表现代表什么？你是想承认你就是他想给我看到的样子吗？你想认输吗？还没等被人逼走你就要主动退缩了是吗？”
谌墨白被周瑾宁的话狠狠震撼了一番，随即却还是低下了头，低声说：“……小宁，对不起……即便我不想承认、即便我努力在你面前表现得尽量好，可我也不得不承认……真实的我，就是那么肮脏龌龊……让人作呕……”
周瑾宁忽然靠近，双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你玩我？我原来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做什么吗？你当我是傻子吗？！”
谌墨白看了眼周瑾宁，就迅速将双眼别开：“……可仅仅是知道和用双眼看到又怎么可能是一回事？有些事……双眼看到之后，就不再是那么回事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副样子……恶心得我自己都受不了……”
他忽然之间尽说一些作践自己的话，反而搞得周瑾宁很无语，甚至都不知道该打他还是骂他好，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便只是紧紧揪着他的衣领，眯着眼瞪着他。
而谌墨白也根本没勇气跟周瑾宁对视，心中的难过和难堪根本无法遮掩，还混合着满眼的悲伤和无奈：“……小宁，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配不上你，只是我还总是抱着那么一丝的侥幸，因为你没见过我最不堪、最肮脏的模样……”
周瑾宁扯着他的衣领继续吼道：“我没见过又怎么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我不知道你每天陪哪些人可我还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么样的事吗？”
“……对不起，小宁……对不起……”
谌墨白是一副几欲垂泪的模样，可他却不能在周瑾宁面前流泪。
他都已经如此不堪，不能再多一个软弱……
周瑾宁气得直接冲他吼道：“……怎么，你怕了吗？如果你没那个勇气、没那个种，那你一开始就别来招惹我啊！”
“小宁，我的确是害怕，但我怕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而是你……我怕你讨厌我……”
周瑾宁揪着他的衣领继续质问道：“……那我说过讨厌你的话吗？还是我什么时候表现出了讨厌你的意思？”
一时间，谌墨白没了话。
的确，周瑾宁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却像个懦夫似的，先怕得畏首畏尾、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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