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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蹲下来，脸凑近冯楠楠，笑盈盈地，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轻声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冯楠楠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忙不迭地重复，语气急切得仿佛晚上一秒就会没命：
“我说，我说！
林薇不是我女儿！
我没有这种畜生女儿！
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要杀要剐，你杀林薇就好了！
不要牵扯我！
我不认这种女儿！
这种不知廉耻、人尽可夫的畜生不配做我冯楠楠的女儿！
你找她！
你找她！”
为了活命，她的话语变得无比恶毒，将所有污水都泼向了自己的女儿。
叶凡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果然，冯楠楠周围这一圈儿人，都是彻头彻尾的畜生啊。
生死面前，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而另一边的林薇，瞳孔剧烈地震动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碎裂。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那些恶毒到极致的话，是出自那个生她养她的母亲之口。
她颤抖着抬起手，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冯楠楠的脸，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你……你……你……”
连亲生母亲都在最后关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甚至将她踩入泥泞以求自保。
此时此刻，哪怕是伶牙俐齿、心思恶毒如林薇，也彻底失语，巨大的背叛和绝望吞噬了她，让她只剩下无意识的颤抖和呜咽。
叶凡手中的匕首停在了半空，冰冷的锋刃距离冯楠楠的咽喉只有寸许。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姿态卑微到泥土里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哦？”
他轻轻发出了一个音节，带着询问，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冯楠楠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抱着叶凡的腿，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裤管纤维里，声音凄厉得变了调，语速快得像是要把所有话一口气喷出来：
“误会！
这一切都是个天大的误会！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不要跟我这种无知妇人一般计较！
林薇……林薇她就让她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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