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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但双方明显都不是优柔寡断的角色，优美的声音很快回道，“我现在就发动。”
关闭通讯，温清严在黑暗之中沉默了良久，直到感觉到了外界的魔气含量突然以不正常的速度开始了攀升，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如同一个将要赴死的老将一般走了出来。
没有在意由于突发情况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弟子和长老，温清严的目标非常明确，径直来到了华严殿。
华凤昕依旧在大殿之中打坐，睁开古井无波的眼眸，发问道。
“青儿不在？”
华凤昕歪了歪自己纤细的美颈，似乎是想要透视过温清严苍老的身躯看看后面是不是藏着一个人，“真是奇怪，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过来。”
“他还在闭关。”
华凤昕愿意浪费时间来聊天，温清严自然乐得奉陪，“一时半会应该是出不来的。”
“而且华朗出来了也不应该在这里。”
另一道声音传来，陈曦月扭动着自己美妙的玉体，翩若惊鸿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之内，“毕竟贯穿世界屏障也得人主持……凤昕，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虽然定力过人，但听到自己多年的好友称呼自己的儿子为华朗，还是让华凤昕感觉到极之怪异，“没想到曦月你也……”
话音未落，华凤昕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原来如此。”
华凤昕叹道，“真是乱来。”
“魔气不是这么什么好东西，跟所有人的本性冲突，你现在能维持住意识不代表之后不会心性大变，变得不再是你自己。”
“是这个理。”
陈曦月点了点皓首表示赞同，“不过，不赌一把怎么知道呢？”
陈曦月没有把话说全，魔气虽然跟所有人的本性真灵冲突，但就她所知华梓青就完全不一样。
他适应的很，换句话说，天生的魔首。
谁失控变成怪物他都不会失控的，那么其亲朋好友自然也有了一层保险。
“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有可说的。”
华凤昕也看出来了自家好友有所保留，但她依旧不在意，“那温长老你是怎么想的？”
华凤昕口中对温清严的称呼依旧礼貌，并没有因为对方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而恼羞成怒，反而满是好奇地问道。
“就我所知，你也不想变成魔物的吧？”
“那是自然。”
温清严赞同道，“好好的人不做，为何要转换种族？老夫不介意一死。
只不过，我是一把年纪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倒是不能让我的子孙后辈陪着我这把老骨头一起去。”
华凤昕大致理解了温清严的意思。
跟自己不同，温清严是家族出身，即使同辈分的亲友都快寿终正寝完了，但子孙后代连带着徒子徒孙依旧众多，他可以一个人去死，但不能让一家子人都跟着自己去死。
即使变成魔物，也得去找找一线生机，不为自己也得为别人考虑。
绝大多数人还是想活下去的。
“真是毫无破绽的理由。”
华凤昕叹道，她能听得出温清严说话时流露出的真情实感，而且到了这个地步，说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你确实有足够的理由。”
“大概多久了？”
“想法一直都有，但只是处在构思阶段，实际去做的话应该是在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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