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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都此番闹得大动静,亏是逃得了生天,否则便要随那总坛一道齑作肉酱了……”
张洛遂长出一气,片刻又虑道:“只是不知那玄官脱逃否?计都此时,又在何处?玉门其人,神通还在其次,其智诈甚矣,便是斗得她过,也难保不遭她暗算……”
是夜月融星飒,霜美枝娇,山光云色,奇绝于灵秀之地,清新景致,飘渺于困顿乡外。
却只见张洛喜色一阵忧色一阵,一步三停,且顾且行,不时蹲身出神一阵,良久又要返身驻足,忽地面色含笑,转又忿恼地将脚边石子蹴飞老远,不知怎的又平白发起恼气来,一面将步子跺得极快极响,一面咬牙恼道:
“登徒子!
登徒子!
二穴魔女搞便搞得,还要在那三头师尊的粉窟窿乱戳!
乱戳!
……搞得现在两头担心!
哪个都心疼!
真个不造化!
不造化!
……”
张洛正自焦恼,猛瞥见荆棘里殷赤的花苞,霎时便想起玉门师尊雪白肉瓜上两点绝世艳芳的鲜红,忽地竟将脸羞得通红,双手抚颊之际,一面急走,一面大声嚷道:
“她也没什么好的嘛!
人家都让你肏了,还是老贞女,最没心肝情义的才不记挂!
……我想她,全都是因为我有情有义而已!
我不喜欢她!
……咄!
那样好的女子,你能不爱!
……”
张洛越想越觉心下慌乱,浑身也不自在起来,一把扯了头上蜃冠,披头散发走将起来,也不思量个去处,只将心下无限担忧纠结缠绕思绪,便东一撇南一捺地走,见风吹清池泛波,便想其玉门笑靥,见枝头素花摇曳,便想为玉门戴在鬓边,触目种种,无一是,无一不是,又走一阵,猛想起什么一般,路也不走,只在原地笑道:
“我哪里是想她,她分明知道我的身世又不告诉我,我原来是为这件事烦呢……”
找得借口,浑身轻松,便见张洛昂首得意,一步四方迈,两眼十面观,却仍是西一下南一下地走,走不两步便将那十分得意的心气儿泄尽,举目四望,天地大观,愈发衬得心下孤独,不免又长叹道:
“玉门要挟我许下不义之诺,我不允之,尚不足为惜,只是要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又是渺渺无着的事了……”
落寞心情,且走且行,不觉回到清玄子设在总坛边的大道观内,但见观门大开,却未敢轻进,连乎数声,竟无人应,忙如内时,只见中庭炉香尚??,而观中却逃得半个人影都无,帷帐黄幔,扯倒撕碎,偶像牌位,四处零落,可怜早起满树翠碧,暮时随风吹落地,这清玄子经营之大处所,霎时如山崩而飞鸟惊起,树倒而猢狲逃散,张洛见状,心下不免一阵悲凉,登上殿宇,扶正清祖塑像,擦拭天师牌位,不免讶叹道:
“却不想此邪修出没之处,也有供奉正神之道家,玉门那样唯我独尊之人,也能在卧榻之侧容得他人打盹儿?”
却说清玄子虽是恶贯满盈之辈,却对道门修行之人还算礼遇,自玉门师尊处揽下看守总坛的差事,便常与各处修士行些方便,更兼此处除却总坛血山,到底还算灵秀清修之地,玉门之骄傲甚矣,更兼此地同族横尸,乃其伤心之处,除了这厢诱捕张洛,平日里更不曾踏入此处半步,故有道观星罗棋布,颇具终南之势。
可叹天地何辜,竟成魔尸横陈之所,道人何知,却与妖魔杂处而怡然,自那总坛崩隳,山中修士便一发得了感应牵引结伴而逃,张洛所处之地,亦因此逃散得半个人影无有,却留下几间干净精舍,厨房库房之内,精粮鲜蔬,美蜜酥油,五味之调和,糖糕之香净,足供张洛取用来填一馁之饥。
遂选一间推拉纱户,树影环绕,高脚凌空,而内里铺青竹席为地的极精致别院栖身,又在厨房洗剥净了蔬菜鲜果,调和五味蜜油,馔定三碟,分别是素油炸浇花蜜的芋头,爆炒鲜香的蘑菇冬笋,清蒸的蒜蓉茄子,并一碗青翠玉白的鲜菜豆腐汤,虽无荤腥,亦可算作佳肴,四处寻觅之际,竟在灶台后寻出一瓶清香四溢的素酒,便欢喜道:
“好酒,好酒,道门之中,竟寻见此解千愁的灵丹妙药,闻上一闻,便将我愁思也消了大半……唉,凡事也莫都往坏处去想,我且快些吃喝,趁月色未尽时歇了,待到天明,再去寻计都。”
于是就在那以席为地的精舍中寻着小脚方桌,坐地置罢饭食,对着月色吃喝起来,张洛自在山中走了一天,又与玉门交合,又逃出生天,自是大耗体力,一炷香功夫吃罢饭菜,便以酒当茶,对着月色,当户侧卧而饮,迷醉之际,兀自笑道:
“那师尊的红奶头儿,却真堪称个稀罕……天女的滋味儿,果真令人……嘿嘿……回味无穷,那刁钻古怪的师尊,不也就是个女子,还是个老处女,嘿嘿……我既做了她的男人,她敢说个二字?……这便对,这便对!
……待我吃饱喝足,偏去寻她,怎么着,她敢和她男人过不去?……”
于是竟愈喝愈放肆起来,不觉乌云遮月,更不知何时便见那拧着劲儿的旋风,“呜”
地满园子吹,竟将院中草树吹得飞起,几下便将张洛吹得酒醒,打个寒噤,便去关窗关户,拉出被褥枕头,裹头便要睡去,心底却在这无人处愈加发毛,隐隐听得一阵飒然风响,四下动静,一发住了,挨了半晌半晌正要放下心来,却猛听一阵人声唤到:
“小恩公可在屋内?可否行个方便与奴家?”
张洛闻言,登时猛地一惊,正要怕时,转念想道:“我又不是赶考的书生,这一票妖魔,我竟不知见了多少,怕个甚么的!
……”
于是起身,却望见那纱户外剪影飘摇,竟是一狐头人身的妖形,不免又逡巡道:“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厮来得凶恶,事起肘腋之间,不好与之贸然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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