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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除了池冉，”
她的声音有点发哑，“还有其他人？”
裴雪张了张口，沉默。
安之忽然背过身去。
她的背影很薄，长发拢至身前，能看见肩胛骨将衣料微微顶起的轮廓。
裴雪搂住她时总喜欢抚摸那两块骨头，用这种亲昵的动作来代替他带着些微心疼的叹息。
可是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
他在很多时候，都不确定安之是不是真的需要他。
他试探性地唤她：“安安？”
安之的背影晃了晃，慢慢矮了下去。
很快，一旁矗立着的行李箱就比她高了。
她的背轻微弓起，手臂环着小腿，整个人蜷缩着，脸埋在两膝之间。
这是一个自我防护的姿势，是她对他的回答。
……不，那不是。
裴雪走下秋千，蹲到她身侧，抬手将她揽住。
安之还没有办法回过头来，但他可以等。
靠得近了，他终于听见了她带着鼻音的、有些模糊的答案，是一句承诺。
她说，我也会尽力。
这个案子相当难查，证据不足，时间久远，案情敏感，没什么人愿意接手。
它消耗了他们此后几年的许多光阴，让安之和方芸一家彻底决裂，也让她和裴雪，以及他们的亲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处在华市舆论的中心。
最后，败诉了。
判决下来的那天，安之和裴雪一起喝了杯酒。
餐厅在四十七层，开放式露台，高处的风吹得她额发纷乱。
她理了理头发，问裴雪后悔吗？
他们从深夜纠缠到凌晨，彼此都筋疲力尽，直到那时，裴雪才附在她耳边，近于咬牙切齿。
后悔，好后悔。
方东敏因为一场说不清讲不明的意外，死在第二年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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