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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尔煌揉揉发胀的脑袋，起床冲了个热水澡后换身衣服就往楼下走。
外面的雷雨倒是停了，洗过的空气干净如新，路边积水倒映着店铺的招牌。
他踩着湿滑的瓷砖踏进大排档时，正撞见丁玲玲把啤酒瓶墩在桌面上：“老太婆也太离谱了！”
牛仔短裤包裹的蜜桃臀压着塑料椅边沿，随着动作危险地晃动，惹得邻桌两个穿工装裤的小年轻直偷眼，咽口水的声音几乎盖过厨房炒菜声。
“怎么了玲姐，谁能把你气成这样？”
关尔煌捞过冰镇啤酒看向对面两人。
顾莹垂头搅动碗里扒好的毛豆，裙摆下露出的一截雪白小腿无意识地蹭着。
丁玲玲把吃剩的小龙虾钳子随手一扔，嗤笑道，“还不都是因为张明那个妈，非说莹莹有问题，气死我了！
明明就是他儿子不行。”
“我去催催串儿顺便去趟洗手间，你先陪莹莹吃着。”
她拽了两张纸巾抹抹手，晃着手机站起身。
关尔煌刚想说点什么，丁玲玲已经踩着鞋啪嗒啪嗒地往出菜口那儿去了。
他转头看向对面沉默的顾莹，将脑海中的气团分出一缕连了上去，漂浮过来的苦涩情绪分外清晰。
他悄悄用能力引导着对方的思虑，放轻声音道：“莹莹姐，有心事别自己扛着，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当个树洞还是可以。”
“你已经帮过忙了……”
顾莹的筷子尖在毛豆的皮儿戳出小坑，忽然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提高音量掩饰，“没什么！
别听玲玲她瞎说……”
“莹莹姐。”
对面的女人睫毛轻颤，嘴角努力向上翘着，眼泪却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关关……我心里……”
她揪着胸口的衣服，指节都泛了白，“好难受……”
“我婆婆她……她翻我床头柜，把避孕套……全扔了……”
“还打印了排卵的周期表……压在枕头底下……”
她用手背蹭了下眼睛，自顾自地灌了口啤酒，“张明他……还向着他妈……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
关尔煌把整盒抽纸推过去。
先前借种时，他就从顾莹的意识里拼凑出她婆婆难搞的形象，但没想到竟会为了抱孙子做到这种程度。
“好啊关关，是不是欺负你莹莹姐了，看你莹莹姐哭的？”
丁玲玲转过来时看见顾莹红着眼眶抽鼻子，上前安慰的同时也不忘兴师问罪。
关尔煌举着双手苦笑一声：“不是啊玲姐，我是冤枉的。”
“玲玲，你别说他啦，关关是在安慰我。”
顾莹把憋在心里的话讲出来后，心情好了不少，她拽过纸巾擤了擤鼻子，“喝酒喝酒，不说这些烦心事啦，庆祝关关出差凯旋，干杯！”
“嗑到了嗑到了！”
丁玲玲晃着酒杯起哄，“这么护着呀，某些人心疼了是不？”
“讨厌啦你，这个钳子夹你的嘴！”
看着面前吵吵闹闹互相戳对方腰眼的二女，关尔煌的眼底又重新漫上了笑意。
三人边聊边灌啤酒，空酒瓶在脚边越堆越多。
关尔煌知道自己的斤两，每次都只抿一小口，对面俩却已经在塑料凳上打晃。
“能……娶莹莹……那是他们……张家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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