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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边的尸群就这么堆叠了好几层，看得程子介暗暗有些心惊。
一边的邓春林更是拿着手榴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是询问地看着程子介。
程子介对着他点了点头，于是邓春林一连做了三个深呼吸，才举起那捆手榴弹，揪住扭成一股的四根拉弦，用力一扯，就对着楼下货车的车斗丢了下去。
「趴下！
」手榴弹一出手，邓春林就知道会准确地掉进车斗里。
一把拉住程子介，退后一步趴在了楼面上。
果然随着一声响亮的「当啷」，这是手榴弹砸到了液化气钢瓶的声音，接下来是令人觉得无比漫长的几秒钟。
程子介只觉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就在他有些惊疑，为什么下面还没有动静的时候，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就像发生了地震一样，整栋大楼如同风中的草杆一样摇晃起来，更可怕的是，强烈的爆炸声直接震得程子介眼冒金星，耳朵里一片雷鸣的嗡嗡声，让他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
邓春林倒是显得很有经验，刚才趴在地上的时候他就紧紧地堵住了耳朵，但也是被震得脸色苍白，张着嘴巴剧烈地喘息着。
两人呆呆地看着升上楼面的黑红的烟尘，以及烟尘中雨点般的碎片：液化气钢瓶的钢片、丧尸的残肢碎肉、还有那辆汽车的碎片。
一截黑乎乎的肠子掉在程子介面前，吓了他一大跳。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没有完全燃烧的液化气味、丧尸被炸碎后的腥臭味，以及高温烧灼各种东西后的焦糊味……程子介张着嘴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因为刚才的液化气爆炸消耗了附近大量的氧气，使得附近的人有些呼吸困难。
两人喘息了半天，耳朵中的轰鸣才渐渐平息了一些。
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楼面边沿向下一看，刚才货车所在的地方已经只剩下一坨黑乎乎的铁架子，扭曲得不成样子。
至于那些丧尸，则以货车为圆心，被炸得三面散落在大院内的广场上，几乎没有一只是肢体完整的。
尤其是圆心附近，则是密密麻麻地堆着一层黑乎乎的肉块。
除了离得比较远的地方还有几只丧尸在地上蠕动着，广场内就再也见不到任何动静了。
但程子介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会周围的情况，确认了武装部附近的丧尸们都只是被爆炸声惊醒，而没有汇集过来，才放下了心，对邓春林笑道：「这次爆炸威力这么大啊。
感觉再多一两千只丧尸都能搞定。
」
「这可跟加油站爆炸不一样，加油站那儿主要是靠高温和气浪杀伤。
这次这些可是钢瓶，爆炸了以后除了高温和气浪，还有炸开来的高速钢片，那些钢片可不是开玩笑的，和炮弹的弹片没差。
」
程子介啧啧称奇地看着楼下一片狼藉的爆炸现场，邓春林在一边兴奋地搓着手：「老大，现在怎么做。
」
「你在这等，我去带他们过来。
」程子介又递了一支香烟给他，就起身离开了楼顶。
邓春林看着他的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街道边，叼起香烟才发现怎么也打不着火，牙齿格格地互相敲击着，浑身颤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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