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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道媚狐随手点了邵师载的穴道,眼见断臂处渐渐不再流血,邵师载却仍昏迷不醒,忍不住埋怨:「瞧你做的好事!
这条线索一断,怎生与教主交代?」魏揖盗耳不能听,只是阴郁地望着她,剩下的那只右眼带着兽一般的森森寒光,看着教人浑身发毛。
「线索没断。
你瞧,岂非到处都是?」东乡司命掸了掸身上的尘灰,悠然笑道:「玄泉钟响,这些水气便窜出地面,两者之间显有关连。
」「那又怎样?」
「传闻中,玄泉钟声动百里、城邑难禁,无论多远,都能为将军籙招来道门的援军。
如今南方全是我邪火教的势力范围,天武军的邓苍形又困守南陵,要说援军,百里之内是绝无可能。
这俩小道士不惜牺牲生命也要敲钟,你道是为了什么?」魇道媚狐蛾眉一动。
「你的意思是……」
「钟声,有可能是示警,好通知山上的人我们来了,要及早防备;也有可能是为了启动某种机关,这满山遍野的水雾来得古怪,似乎是迷魂阵法一类,用来阻止我们上山。
无论是哪种解释,背后的意义都只有一个---」东乡司命冷冷的一笑。
「我们要的东西,极可能还在山上!
」南陵城天武军中军大营邓苍形猛然起身,魁梧的身材几乎撞翻小儿,满儿的图纸文卷散落一地。
「钟声……是玄泉钟!
」
宏亮的钟声响彻云霄,音源虽十分遥远,但那种似乎能穿透身体的震动却清晰而深刻,刹那间不禁令人产生亲临现场的错觉。
九嶷山距南陵城有数十里之遥,能够超越距离限制,如此震撼人心的声响,也只有传说中的镇山神器玄泉钟才能辨到。
邓苍形掀帐而出,营地里马匹人立、仰天嘶鸣,架着轳辘的井口突然冲出七八尺高的水柱,白花花的水柱顶窜上半空,年轻的士兵们手足无措,顿时乱成一团。
曲延庭扶刀奔来,沿路喊道:「各伍节制下属,万勿慌张!
马曹速将马匹蒙上双眼,莫要惊扰了中郎,违令者斩!
」大营左近多是新军,众人听得呼喊,不由自主望向中军大帐,一见邓苍形站出帐门,心里彷佛有了依凭,各伍伍长连声呼喝,清点人数,转眼便恢复了秩序。
负责照料军马的马曹兵赶紧将马匹的眼睛蒙上,厩里的骚动逐渐平息。
只有井中仍不住溢出泉水,为免饮水无端浪费,曲延庭唤人搬来一块巨大的车轮石封住井口。
邓苍形见他应变娴熟,心念一动:「莫非城里的水井,都有此异状?」曲延庭低声道:「我从城西行来,沿途的井栏、陷坑里都溢水不止,只得叫人堵上。
中郎,我看九嶷山那头出事了。
」「怎么……」邓苍形有些意外,突然一凛:「瓦鸺没有回报?」「一刻之前就应该回报的。
」
瓦鸺一到南方,便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在南陵与六合观之间布下明暗六十五条联系通道,无论发生何事,至少有十三条管道能同时传回消息;在「传递情报」与「快速反应」两方面,瓦鸺甚至还在直属军师的暗行密哨「血薇」之上,堪称是天武军中最优秀的秘密情报部队。
移防南陵这六个月以来,瓦鸺从未发生过迟误回报的情况。
「是那一组延迟了回报?是鴞形、望月、诱鳞,还是栖亡?」「四组都没有回来。
」曲延庭面色凝重:「一刻前,他们全都断了音讯。
」可恶!
邓苍形捏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中,几欲淌血。
他面色一沉,回头问道:「『负厄』呢?有没有消息?」曲延庭摇了摇头。
邓苍形浓眉微挑,陷入沉思。
瓦鸺一共有五组编制,其中「鴞形」、「望月」、「诱鳞」、「栖亡」四组各自负责建立十六条平行通道,平日轮流监视九嶷山,以及进行敌情侦察等工作,唯有第五组「负厄」不同,移防南陵的半年间,这组人不受行军司马曲延庭的指挥,不担任日常的侦巡勤务,只专心构筑一条紧急联络的管道,这条通道将于最危急的情况下自行启动,第一时间接手其馀四组的任务,把军师所交代的「宝物」运送出来。
「负厄」就像是一只隐匿深林的猫头鹰,既不接敌,也不与其他四组联系,只潜伏在最后一条秘密通道里。
「负厄」的音信一断,就代表最紧急的应变机制已然启动。
地面上突然传来某种奇异的震动。
「是钟声所造成的馀震么?」邓苍形回过神,忽听风里传来一阵诡秘嘶鸣,非驴非马,隐隐与地震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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