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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乔启康的女体盛宴(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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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眼,廖峰轻轻踩下油门。

车穿过空旷的院子驶向宿舍楼,引擎的低鸣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像这个城市对他奏起的安眠曲。

平安了,他想。

一切都平安了。

这一夜他睡得异常沉,梦里有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光,五万平米的写字楼拔地而起,楼前广场上黑皮肤的年轻人们背着书包谈笑风生。

而他站在楼顶的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他重塑的城市,胸前的党徽熠熠生辉。

闹钟响了。

窗外天光大亮,十一月的阳光清冷而慷慨地铺满办公桌。

王韬准点敲门进来,手里攥着厚厚一沓报纸。

乔市长,所有的报道都在这儿了。

人民日报要闻版、省日报头版头条、市晚报整版特写……王韬把报纸一张张摊开,油墨香扑面而来。

乔启康拿起最上面那张,自己的照片占了半个版面,旁边是杰弗逊咧开嘴的笑容。

标题印得又大又黑:非洲金融巨头落子我市,打造一带一路产教融合新标杆。

他看了很久,把报纸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叠在那封从未点开的约谈通知邮件打印件上面。

两样东西挨在一起,薄薄几页纸,却像压着千钧的重量。

开始今天的工作吧。

乔启康扣上西装扣子,语气平稳如常,让规划局的人十点钟过来,学院那块地不能再等了。

办公室里暖气嗡嗡响着,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过。

他走到窗前,看见楼下工地上已经立起了崭新的围挡,蓝底白字印着非洲之星东亚总部大厦几个大字。

工人们正忙着扎钢筋笼,电焊的火花在日光下溅出细碎的金色。

乔启康伸手摸了摸玻璃,那里映出他自己的面孔——皱纹比年初深了一些,但眼神亮得惊人。

他对着那倒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有尘埃落定的疲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悲壮的孤勇。

手机震了。

杰弗逊发来一张纽约的日出照片,配文写着:投资人那边没问题了,等你来。

乔启康回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他转身走向办公桌,翻开今天的日程本,在第一行写下:上午九点半,非洲之星大厦奠基仪式筹备会。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像一记钢印落在证书上,把所有的过往和将来都牢牢钉在了这一天——十一月十九号,星期二,天气晴。

省纪委那封约谈通知从此再没有人提起过。

后来有人问起,秘书科的回答统一而默契:乔市长那段时间一直在忙重点招商项目,可能是系统误发吧。

而那座黑色的玻璃幕墙大厦一年后如期封顶,剪彩那天乔启康站在人群最前面,身后是杰弗逊、怀特,还有黑压压一片从非洲各国远道而来的首批留学生。

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校服,举着写有中非友谊地久天长的横幅,笑容明亮而纯净。

乔启康落下了剪彩的第一剪。

红绸断开的那一刻,礼炮齐鸣,彩带纷飞。

摄像机将他端方持重的面孔传向千家万户的屏幕,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朗而庄重:我市招商引资工作取得历史性突破,为城市高质量发展注入了强劲动力……

他站在漫天飘落的金色彩带里微笑,五万平米的大厦在他身后拔地而起,像一枚巨大而坚实的印章,把所有的怀疑、恐惧和旧事都妥帖地盖在了下面。

永远地盖在了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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