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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斌邪恶的淫笑着。
饭菜摆上桌的时候，庄小菲难得大方了一回。
说她大方，倒不是她小气，而是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对吃这件事向来不甚在意。
她们热衷的是别的东西，是职位，是权力，是会议桌上那一锤定音的瞬间。
口腹之欲排在后面，排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今天这顿饭，梅菜扣肉、水煮鱼、回锅肉，外加每人一份排骨苦瓜汤，在她看来已经算得上破费了。
“难得你请客。”
许斌揭开餐盒盖子，水煮鱼的辣味一下子窜出来，他吸了吸鼻子：
“小菲真是体贴啊，这菜闻着就香？”
“吃你的。”
庄小菲把筷子递过去，“少说废话。”
三道菜都是下饭的硬菜，梅菜扣肉五花三层，肥的晶莹瘦的紧实，梅菜吸饱了肉汁，黑亮黑亮的。
水煮鱼满满一层辣椒和花椒，热油浇上去的兹拉声虽然已经没了，但那股麻辣劲儿还挂在鱼片表面。
回锅肉炒得灯盏窝都起来了，蒜苗碧绿，豆豉咸香。
林雪月夹了一块扣肉，慢慢嚼着，眉眼间带着一种罕见的松弛。
她平时不这样，平时她在医院里，白大褂一穿，头发盘起来特别的端庄。
“说正事。”
林雪月放下筷子，端起排骨苦瓜汤喝了一口，苦瓜的清苦和排骨的鲜甜在嘴里化开。
“升院长的事，开会通过了。”
庄小菲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就等下个星期。”
林雪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病例：
“正式的任命书下来。”
“我就说。”
庄小菲笑了，笑得真心实意：
“你那个竞聘演讲我虽然没听，但光看稿子我就知道，稳了。”
林雪月没接话，低头又喝了一口汤。
许斌一直在吃。
回锅肉配米饭，他已经扒了小半碗。
听到这里，他把筷子搁下，脸上浮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那到时候，”
他拖长了声音，“等你正式升任了，咱们可要好好庆祝一下。”
林雪月瞥了他一眼，这淫棍说的庆祝是什么方式她不用想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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