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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会议室内明亮的灯火照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钟轻斐见网络上的言论并无什么出格之处，出言道：“下班吧。”
大家顿时如鸟兽散，合上电脑就走。
钟轻斐起身正欲离开，被秦景文喊住。
“钟小姐。”
脚步一顿，悬在空中的手缩了回来，背对着秦景文，波澜不惊地询问：“怎么？”
“能去你的办公室聊聊吗？”
“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始终隔着一人的距离，缄默无语地走进了办公室。
钟轻斐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长腿交迭，抬眸望向眼前的人，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腕上的手表，问：“有什么事吗？秦先生。”
秦景文并没有什么事要找钟轻斐说，只是想再多看她几眼。
“谢谢。”
钟轻斐轻嗤出声，五年里，秦景文对她说过无数次“谢谢”
，却没有一次这么冷淡疏离。
果然是用完就丢。
难怪她提分手的时候，他不挽留。
难怪他这么想解约，自立门户。
“哦，除了谢谢，秦先生，没有别的想说的了吗？”
秦景文就这样站着，像他无数次仰望钟轻斐那样，定定的，一眨不眨的，将钟轻斐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印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突然有点后悔，如果钟轻斐找到了更符合她心意的新玩伴，是不是会把他抛之脑后。
又或者，在他离开斐然后，并不如他所料，发展得更好，走得更高，反而重新跌落谷底，与钟轻斐越走越远了怎么办？
或许，如果提分手时，挽留，是不是他们现在依旧在一起。
但，秦景文知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都没办法收回。
曾经，钟轻斐的出现，让他一往无前的道路上出现了无数的退路。
如今，他亲手将退路斩断，重新踏上荆棘丛生的未知旅途。
如果钟轻斐还要他，他会欢天喜地地钻入“牢笼”
。
如果钟轻斐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会在远处凝视着她，默默地将他的爱放在心里，不让钟轻斐知道，不让钟轻斐难做。
钟轻斐见秦景文不说话，心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听不出响，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没好气地开口：“秦景文，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就出去吧，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要不是为了秦景文，钟轻斐怎么会五点半还在公司，要是以前那位会甜甜地喊她姐姐的秦景文也就算了。
现在，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她看了就窝火。
“钟轻斐。”
这是秦景文第一次叫她全名，两人皆是一愣，比原先更加沉默，静得只剩下呼吸。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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